朕的内力,能扛武当太极劲。
朕的意志,能挡千军万马!
然,朕之耐心有限,时机稍纵即逝!
此战,只给三日!
三日内,谷门敞开,任尔等前来。
三日后,此谷便非寻仇之地,乃朕挥师南下的前哨!
过时不候,再无此机!
此役之后,世间江湖恩怨,与朕再无半分瓜葛!
朕将回师云中,点齐十万铁骑,挥师南下!
统御草原劲旅,踏黄河,越淮河,直抵汴京!
以堂堂之阵荡平割据,以正正之旗扫清乱象!
北至黑水之滨,南至岭南烟瘴,西至流沙大漠,东至沧海之滨,皆当归朕版图!
彼时,朕居于万军之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登大宋紫宸殿,受万国朝贺,定度量衡,通南北商路,使天下百姓无战乱之苦,无地域之隔。
朕乃天下共主,非复当年江湖匹夫!
尔等若再欲寻仇,便需先破朕百万雄师,踏破朕的连营阵,斩朕的先锋将!
再无与朕单打独斗之机,再无报仇雪恨之日!
——尔等若尚有半分血性,若尚存一丝胆魄,若还敢称“英豪”二字!
便莫要躲在门派里抱头商议。
莫要在酒肆中逞口舌之快。
莫要让天下人笑尔等是畏死之徒!
速备行囊,速整兵器,速聚同党,来万劫谷与朕一决生死!
是生是死,是荣是辱,在此一战!
朕,萧峰,于谷中拭目以待!
大辽重熙二十三年
暮春
萧峰
敕令
于万劫谷
写罢最后一笔“令”字,萧峰手腕猛地一振。
那支产自湖州、笔杆嵌着细银丝的上好狼毫笔,便如断木般脱手而出。
“啪”地砸在乌木书案上。
笔杆应声从中断裂,断口处平整如削。
飞溅的狼毫混着未干的墨滴,有的落在宣纸上晕出点点黑斑。
有的砸在砚台边缘弹起,又重重坠在青石地面。
这一掷,何止是泄尽笔下余劲。
更似将他半生积压的恩怨、此刻登顶的霸气,尽数凝在这一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