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昔日天下第一大恶人,今大辽皇帝是也”的坦荡。
到“有仇的来报仇,有冤的来报冤”的决绝。
再到“独站此谷,独战天下”的豪迈。
字字句句都似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头。
活了大半辈子,他见过江湖侠客的义举,见过朝廷官员的权谋。
却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公然叫板天下。
一人一谷,便要对抗整个中原武林与赵宋朝廷。
这份气魄,便是当年的段正淳也远不及。
老仆的手渐渐不抖了,反而攥紧了信纸。
眼中泛起异样的光彩,连带着声音都添了几分气力。
“老奴……老奴明白!”
“定当让每份文书都如陛下手书一般,字字见气魄,句句显雄心!”
其余三名老仆也纷纷躬身。
“我等愿助陈老丈抄录,绝不让陛下失望!”
萧峰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人。
“抄录完毕后,分派人手,往四方去。”
“大宋各州府的酒楼茶肆,要将文书贴在最显眼的梁柱上。”
“城门闹市的告示牌,要替换成这份战书。”
“少林、丐帮、慕容世家、武当、峨眉……凡是有名有姓的门派,都要派专人将文书送到山门,亲手递到他们掌门手中。”
“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三日后,万劫谷中,朕在此候教!”
“是!陛下!”
四人齐声应道,捧着战书转身离去。
脚步竟比来时快了许多,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件能搅动天下风云的至宝。
接下来的两日,万劫谷中灯火通明。
老仆们寻来谷中十余名识字的杂役,在偏厅里摆开二十张案几。
每张案上都铺着玉版宣纸,研好浓墨。
众人围坐在一起,照着萧峰的手书一笔一划地抄录。
墨香从偏厅溢出,飘遍整个山谷,与谷中的草木气息交织在一起,竟生出几分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陈老仆守在一旁,每抄好一份,他都要仔细检查。
看字迹是否工整,看墨色是否均匀。
若有半分瑕疵,便责令重抄。
他说:“这是陛下的战书,容不得半点马虎。”
“要让天下人知道,咱们大辽皇帝,不仅武功盖世,连文书都透着一股帝王气派!”
两日后,百份《告天下英豪书》尽数抄录完毕。
老仆们将文书分装入十五只木匣。
又挑选出二十名精壮的仆役与杂役。
每人带着数份文书,分往不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