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比寻常多了几分刻意的激昂:
“爹您看!
这逆贼狂妄到了极点,
竟把万劫谷当成了自己的刑场!
咱们先前还担心他会借辽国势力周旋,
或是遁入深山难寻踪迹,
如今他主动画地为牢,
简直是把脑袋送到了咱们慕容家的刀下!”
话虽如此,
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身旁家臣腰间的弯刀,
仿佛需借旁人的兵器壮胆,
才能压下对萧峰武勇的隐秘忌惮。
慕容博接过信纸,
指尖捻着颌下长须,
素来阴沉如寒潭的老脸上,
竟缓缓绽开一丝真正畅快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算计与隐忍,
满是对仇敌自投罗网的快意。
只是他逐字逐句重读时,
指节微微泛白,
想起当年在少林寺藏经阁外,
萧峰仅凭气势便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的场景,
心底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眼中精光愈发炽盛,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却刻意加重了“天下人”三字,
似在给自己打气:
“不错!
此子若据险而守,
凭他的武功与威望,
倒还真需费些手脚;
若他暗中遁走,
待日后卷土重来,
更是心腹大患。
如今他自缚手脚,
把自己推到天下人的对立面,
这般愚不可及的举动,
真是帮了我慕容家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