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泛白。
连指骨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人如此对待。
连上前一步都做不到。
囚车的钢栏被夜露浸得冰凉。
段乔双手死死扣在上面。
指腹磨过栏上的锈迹。
连掌心被硌得发疼都浑然不觉。
他胸腔里像揣了团烧得正旺的炭火。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浪。
双目圆睁。
眼尾因极致的愤怒而泛红。
几乎要眦裂开来。
怒吼声冲破喉咙。
在寂静的营地里炸响。
“慕容复!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放开我娘!”
那声音里裹着少年人的悲愤与戾气。
震得周围的火把都晃了晃。
火星子簌簌往下掉。
他盯着慕容复揽着康敏的手。
像是要将那只手生生剜下来。
又接着吼道。
“等我师傅来了,定将你们慕容家上下杀得鸡犬不留!”
“从你祖父慕容龙城那老贼,到你这阴险小畜生。”
“再到营里这些帮凶走狗,一个都跑不了!”
“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也配与我师傅为敌?!”
“我师傅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们!”
慕容复闻言。
非但没动怒。
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满是嘲弄。
像淬了冰的刀子。
刮得人耳朵发疼。
他松开揽着康敏的手臂。
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锦袍领口的褶皱。
动作从容得仿佛不是在囚车前对峙。
而是在自家庭院里赏景。
待衣襟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