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挪到帐中。
他没端酒杯,而是双手抱拳,深深躬身。
老眼浑浊却闪着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陛下,老臣耶律洪,活了六十岁。”
“见过的将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却从未见过陛下这般盖世英雄!”
“早年大辽被宋军压制,连丢三城,老臣夜夜难眠。”
“如今陛下登基,一战收万劫谷,十万宋军投降。”
“老臣终于能挺直腰杆了!”
“老臣年纪大了,不能再冲锋陷阵。”
“但老臣的儿子、孙子,都愿跟着陛下打仗!”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耶律家满门,皆可为陛下效死!”
“陛下万岁!大辽千秋万代!”
说罢,他不顾膝盖疼痛,硬是跟着跪了下去。
老骨头砸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却让帐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陛下万岁!万万岁!”
“誓死追随陛下!统一天下!”
“大辽万岁!陛下千秋!”
……
……
……
这一刻,帐内的将领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起身。
有的掀翻了身前的矮几,碗碟摔在地毯上叮当作响。
有的举起海碗,酒液顺着指缝往下淌。
有的拔出腰间佩刀,刀尖直指穹顶。
烛火照在刀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连几个文臣也站了起来。
虽没有武将那般粗犷,却也红着眼眶,跟着呐喊。
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粗哑的、激昂的、苍老的、青涩的。
像惊雷滚过草原,像洪水冲破堤坝。
像火山喷发时的岩浆,几乎要掀翻帐篷的顶棚!
他们脸上满是激动的潮红,眼中闪着炽热的光芒。
耶律雄的刀疤在火光下泛着油光。
萧挞凛的手背青筋暴起。
耶律烈的头盔还挂在手腕上晃荡。
耶律洪的白发被汗水黏在额前。
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衣襟上、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