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的面庞本该温润。
此刻却因极致的怨毒而扭曲。
握着念珠的手青筋暴起。
佛珠被捏得咯咯作响。
更多的。
是雁门关外扛过刀。
少室山下喝过酒的散客。
是某个小门派的掌门。
某个老武师的弟子。
如今却成了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他们的亲人。
或许在雁门关的乱箭中被射穿了胸膛。
他们的师长。
或许在少室山的混战中被打断了经脉。
他们的挚友。
或许在万劫谷的石缝里。
连尸骨都没能寻见。
每一道伤口。
都刻着与萧峰有关的过往。
每一声压抑的喘息。
都藏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若是在半年前。
若是在万劫谷大战之前。
这群人聚在一起。
必然是磨利了刀。
绷紧了弦。
哪怕拼上性命。
也要围着萧峰讨一个说法。
报一笔血仇。
可现在。
没有人提复仇。
没有人说拼命。
他们只是沉默地围着火堆。
有人机械地往火里添着枯枝。
有人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有人望着黑暗的山林出神。
眼神空洞得吓人。
偶尔有风吹过。
带来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