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慕容复内力厚得像座山,萧峰那掌力拍上去,说不定连个印子都留不下,反被他借力打力,用‘斗转星移’给挡回来!”
“哼,你们懂个屁!”
这话刚落,一个腰挎长刀、面容冷峻的汉子就冷笑出声,他手指敲着刀鞘,眼神里满是不屑,“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萧峰是什么人?
那是天生的武学奇才!
当年雁门关外一战,他孤身一人,用一套太祖长拳就打遍了天下英雄,那是靠内力堆砌出来的?
他的内力运用之妙,早已到了收发由心、羚羊挂角的境界!”
他往前探了探身,语气笃定:“慕容复呢?
就算吸了再多内力,那也是别人的东西,驳杂不纯,他自己未必能融会贯通!
就像一个饭桶,装了满肚子山珍海味,却消化不了,最后只会撑死自己!
萧峰对付他,就像老鹰抓小鸡,管他肚子里装了多少东西,一爪子下去,照样是头待宰的肥羊,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这话就太绝对了!”
锦缎商人不服气地反驳,“内力深厚到一定程度,就是王道!
之前慕容龙城不也是靠深厚内力,硬接萧峰的掌力吗?
慕容复要是有那等内力,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再猛,也未必能伤得了他!”
“放屁!
慕容龙城那是几百年苦修,内力精纯无比,慕容复那是抢来的内力,能一样吗?”
刀客拍桌而起,眼都瞪圆了,“慕容复连自己家的‘斗转星移’都没练到极致,还想驾驭北冥神功吸来的杂糅内力?
我看他打萧峰,不出三掌就得被拍死!”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眼看就要动手,旁边一直闷头喝酒的灰衣老者终于开口,他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桌面瞬间安静下来:“唉,都别争了。
依老夫看,无论他们俩孰强孰弱,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捻着胡须,面色凝重:“若慕容复真的吸人内力、滥杀无辜,那他与萧峰又有何区别?
萧峰虽被称作‘大魔头’,可他行事光明,从未用这等阴邪手段害人;
慕容复倒好,为了复仇,为了功力,不惜残害同道,吸人内力,这行径比萧峰更甚!”
老者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桌人:“说白了,他们一个是草原来的‘枭雄’,一个是堕入邪道的‘伪君子’,若是真打起来,无论谁输谁赢,最后遭殃的,还不是咱们这些普通的江湖人?
说来说去,他们俩啊,都是祸乱武林的根苗,没一个是真正的好人!”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头上。
刚才还争论不休的糙汉、商人、刀客,都愣在了原地,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只剩下沉默。
是啊,无论慕容复能不能打过萧峰,无论谁是最后的赢家,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的慕容公子,都已经成了和萧峰一样,让江湖人闻之色变的存在——这才是最让人唏嘘的地方。
这些话一句句传入阿碧耳中,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得她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她看着对面从容饮酒的萧峰,那伟岸的身影在这一刻给她无比踏实的感觉;
可脑海中,却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慕容复昔日温润清雅的模样。
“不会的……
公子他……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怎会修炼那等阴毒邪功?
定是有人嫁祸,或是……或是旁人易容假冒!”
她在心中拼命为慕容复辩解,试图维持那个早已摇摇欲坠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