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愚见……或可效仿前朝旧例,双管齐下,方为稳妥。”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温伯耆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续道:“其一,可遣一能言善辩之重臣为使者,携重金、丝绸、茶叶等重礼前往辽国上京,面见萧峰,陈说两国唇齿相依之利害。
许以岁币——即便较往日增加些许,亦无不可,再开放边境榷场,许其互市大利。
此乃‘以利缓兵’,先拖缓其南侵脚步。
其二,听闻萧峰后宫妃嫔中,多有原西夏公主、大理郡主。
我大宋亦可择宗室中才貌双全之帝姬,破格封为公主,备下丰厚嫁妆,前往和亲。
若能得宠于萧峰,日常吹些枕边风,或可保我大宋数十年太平。
此乃‘以姻羁縻’。
此二策并行,或可暂解燃眉之急,为我大宋争取整备时间。”
“和亲?
岁币?”
他话音未落,武将队列中便爆发出一声怒喝,震得殿内梁柱嗡嗡作响。
一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武将猛地踏出一步,玄色戎装下的身躯如铁塔般挺拔,正是枢密院都承旨呼延烈。
他双目圆睁,声如洪钟:“此乃辱国之举!
奇耻大辱!”
他大步走到殿中,右手按在腰间佩剑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想我大宋太祖太宗,马上得天下,南征北战,何时向外邦低过头?
今日送岁币,明日和亲,然后得一夕安寝?
可起视四境,辽兵的马蹄转眼就会踏到家门口!
此乃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他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地指着温伯耆,怒不可遏:“温相公!
你可知那岁币是何物?
是我大宋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出来的粮食,是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应得的犒赏!
你拿去资敌养寇,让他们用我大宋的血汗,打造更多的刀剑来砍我大宋子民的头颅吗?”
他喘了口气,语气更显沉痛,“和亲?
送宗室女子去那虎狼之窝,便能换得太平?
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萧峰何等人物?
草原上的雄鹰,岂会被区区财帛女子所惑?
这只会让他更瞧不起我大宋,认为我大宋无人,可欺!”
“武夫!
朝堂之上,岂容你如此咆哮!”
一位穿绯色官袍的文臣李儒卿立刻出列呵斥,他身材瘦弱,声音却尖细刺耳,“国家大政,自有庙堂庙算,轮得到你一介武夫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