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劲力在流转,
哪里的爪影在借力……
他在学,在看,在拆解这门从未见过的奇功。
三息后,萧峰忽然笑了,笑声穿透爪影的嗡鸣,清晰地传到黄裳耳中。
“朕明白了。”
他说,声音带着一丝了然,
“这‘千丝万缕’看似杂乱,实则暗合九宫八卦,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再加上中宫,共九处节点。
每一道爪影都是阵法的一角,牵一发而动全身。
破阵之法,不在力敌,在——找最薄弱的那根丝。”
他话音未落,左手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指风射出,比针尖更细,比闪电更快,不偏不倚,正打在东南方位一道看似虚影的爪影上——
那是巽位,属风,是整个爪网中,劲力流转最缓的一处。
“噗!”
如气泡破裂,清脆得能看见爪影消散时的青烟。
那道爪影应声而散,紧接着,整个爪网出现连锁反应——
数十道爪影同时震颤、扭曲,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然后齐齐消散在空气中。
三丈方圆的爪网,顷刻间土崩瓦解,只留下殿内尚未散去的阴寒气息,让烛火依旧泛着幽绿。
黄裳身形从虚空中现出,踉跄后退三步,每一步都踩得金砖“咚咚”作响。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色,瞳孔微微收缩,盯着萧峰,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三息之间,就看破了我的阵法?
这‘千丝万缕’,我可是参悟了整整五年!”
“不是看破,”
萧峰摇头,收回掌力,气墙消散时,带起一阵微风,
“是感觉到了。
爪劲流动的‘气脉’,就像人体内的经脉,有九处节点最薄弱。
破其一,全局自溃——
就像打断了蛛网的主丝,剩下的,自然散了。”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由衷的惊叹之色,语气也郑重了几分:
“不过,若非黄兄为朕讲解拳理在先,点透了‘至柔驰骋至坚’的道理,朕也未必能这么快领悟。
这等将阵法融入爪法的奇思,当真前所未见,开阔眼界了。”
黄裳默然片刻,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撞在殿顶,震得琉璃灯穗乱晃。
笑声中有惊叹,有欣慰,更有棋逢对手的畅快——
那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喜悦,是孤独求败见对手的激动。
“好!
好一个萧峰!
好一个‘感觉气脉’!
黄某今日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天生将才,武中龙凤’!”
他止住笑声,眼神变得无比明亮,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那接下来这一招,萧兄再接接看——
这是我悟了二十年的得意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