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运功逼毒,但血降咒术诡异非常,内力所过之处,血脉反而更乱。
九影缓缓围拢,蛇瞳中幽光闪烁。
“大夏皇帝,今日便葬在此处吧。你的血,正好滋养吴哥窟的神蛇……”
危急关头,萧峰闭目。
剧痛如潮,意识开始模糊。
但在这混沌中,一点灵光不灭。
他想起了黄裳。
想起紫宸殿中,黄裳七窍淌血却依然平静的眼神;想起他临终前那句“道藏三千卷,不外‘正心’二字”;想起《九阴真经》开篇那句:“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以正破邪。
血降咒术是邪术,邪术攻心,乱人气血。
那若心不动,气血自定?
萧峰骤然睁眼。
他不再试图强行逼毒,反而放开对左臂的压制。
漆黑的血脉疯狂逆流,直冲心脉——但也就在这一刻,他运转《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
这门功夫本为锤炼筋骨,但黄裳曾批注:“易筋者,易其形也;锻骨者,锻其质也。然筋骨之根,在于气血;气血之根,在于心意。心意如炉,可锻万物。”
心意如炉!
萧峰将全部心神沉入心脏。
想象心脏不是血肉器官,而是一座洪炉。
逆流而来的毒血,不是灾难,而是投入炉中的燃料。
同时,降龙掌至刚至阳的内力,如烈火般注入心炉。
刚猛无俦的阳刚内力,与阴毒诡异的血咒之力,在心炉中疯狂对冲、湮灭、炼化!
“噗——”
萧峰喷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落在青石板上,竟“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浅坑,青烟直冒。
但喷出这口血后,左臂的黑色迅速消退,剧痛锐减。
九影同时顿住,蛇瞳中第一次露出惊疑。
萧峰缓缓站直身体,抹去嘴角血迹。
他看着自己的左臂——皮肤上还残留着青黑痕迹,但血脉已通,知觉恢复。
“血降咒术,不过如此。”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迦楼罗,你以邪术伤人,可知邪终不能胜正?”
话音落,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下,气势骤变。
之前的萧峰,是锋芒毕露的刀,是刚猛无俦的掌。
但此刻,他身上多了一种更厚重的、包容万象的气息。
仿佛不是一个人在踏步,而是整片天地在随他移动。
九影本能地后退。
萧峰抬起右掌。
没有蓄力,没有起手式,只是平平推出。
掌出无风,无声,无光,仿佛只是随意一挥。
但就在这一掌推出的瞬间,九影同时色变!
他们感觉到,那不是掌力,而是一种“意志”——包容天地、镇压邪祟、涤荡妖氛的浩然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