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城墙上站着的“守军”,不是活人——是一具具冰雕般的傀儡,手持冰矛,纹丝不动。
“冰傀……”马库鲁倒吸一口冷气,“传说居然是真的。这些冰傀不怕刀剑,不畏死亡,只要施术者不死,就能无限重生。”
话音未落,冰城城门洞开。
没有军队涌出,只有一个人。
兀术骨。
他比画像上更枯瘦,简直像一具披着兽皮的骷髅。
白发结成冰凌,鹿角冠上悬挂着各种骨器,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手中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晶体内部有雪花状的纹路在缓缓旋转。
他走到两军阵前,骨杖顿地。
“咚——”
闷响如擂鼓,整片冰原都在震颤。
以骨杖为中心,冰面咔嚓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纹路中渗出刺骨的寒气,空气温度瞬间又降十度!
许多大夏士卒嘴唇发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中原的皇帝。”兀术骨开口,声音嘶哑如冰层摩擦,“你不该来。这里是冰雪的国度,是萨满的领土。带着你的人,滚回长城以南。否则——”
他抬起骨杖,指向天空:
“全部冻成冰雕。”
萧峰策马上前,在寒气中呵出一团白雾:“朕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漠北自古是中国故土,何时成了你的国度?”
“故土?”兀术骨冷笑,“汉人、契丹人、蒙古人……你们轮流统治这片草原,杀戮、掠夺、然后离开。只有我们萨满,世代生存在这里,与冰雪同息,与野兽共舞。我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他顿了顿,眼中幽蓝光芒大盛:“既然你不听劝……那就永远留下吧。”
骨杖高举,蓝色晶体爆发出刺目的光!
“第一式,绝对零域。”
没有前兆,没有蓄力。
只是眨眼之间,以兀术骨为中心,方圆十里内的整个世界——变了。
风停了。
不是停止,是“冻结”——空气被冻成淡蓝色的晶体,悬浮在半空。
日光扭曲、折射、黯淡,仿佛连光线都被冻住。
温度疯狂下降:零下四十度、五十度、六十度……
萧峰感到血液在凝固。
不是错觉,是真的凝固——血管中的血液开始结晶,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在体内穿刺!
真气运转滞涩,经脉如被冰封,连思维都开始变慢、冻结。
“列阵……后撤……”他想下令,但嘴唇僵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回头看去,身后的十万大军,已成冰雕地狱。
最前排的士卒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但整个人已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壳,眼中生机迅速熄灭。
中军试图后撤,但马匹冻毙,车辆冻结,人跑出几步就摔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只有少数内力深厚的将领,以及马库鲁这样的异术者,还在苦苦运功抵抗。
就这么一击……十万大军,已损失三成!
萧峰双目赤红,全力运转《潮汐劲》!
这门得自南海的内功,此刻展现出不可思议的韧性——真气如海潮般在冻结的经脉中强行冲开通道,带动血液融化、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