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流氓!
嵇隐抓着枕头硬是又砸了她好几下。
“一回生二回熟咳不是,反正又不是没见过咳咳咳——不是不是,阿兄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阿兄!”
唐今在他的暴风式枕头锤击里光速认错。
嵇隐被她气得直咬唇,眼眸里都浮着一层莹亮的水色。
他这会儿刚起身,发丝微乱,衣衫更是松散,修长的脖颈就那么暴露在空气当中,连带着一点颈下皙白的肌肤都一览无遗……
不过那片皙白此刻还跟着微微泛出粉色,证明他是真的很气……
“……还看!”察觉到她的目光,嵇隐又砸了她一下,唇瓣也咬得更重,耳根红烫说不清是羞的还是气的。
唐今咳了一声,连忙收回视线看天,“不是的阿兄,其实我是有事找你……”
“那也不用你把脑袋钻进我帐子里!”说着嵇隐又把两边床帐放了下去,这下唐今就看不见他了。
唐今摸摸鼻子,没有否认。
确实是不用……
但她这不是好奇吗,自家那总爱闷着脸、冷着脸的阿兄刚睡醒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刚才看见的他那副迷迷糊糊赖床的样子,唐今就有些想笑。
改日得画个他赖床的连环画送他才行……
唐今又想要逗他了。
她在这边乐呵呵地预谋以后的恶作剧,那边嵇隐已经火冒三丈了,“出去,我要换衣服。”
“咳,那我去外间等。”
嵇隐从床帐里探出脑袋,咬牙:“出去!到屋子外边去!”
“那不行,”唐今背着手依旧看天,还理直气壮的,“我还有事要跟阿兄说呢。”
“非得在屋里说?”
唐今点头,“非得在屋里说。”
嵇隐又恶狠狠地瞪她,但她这会都没看着他,他瞪也没用……最后只能又要求这个无赖跟先前给他上药时一样蒙上眼睛。
唐今都委屈了,“阿兄这么信不过我?我像那种会偷看自家阿兄换衣服的人吗?”
嵇隐一把猛拉过她眼上的缎带,勒得她嗷嗷直叫,冷酷答她:“像。”
唐今瞬间跟打霜的茄子一样蔫了,“坏阿兄……”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摸索着去了外间等他。
过了许久,嵇隐换好衣服,洗漱完了,才来到她面前给她解开眼上的缎带,“要说什么?”
脸色还是冷冰冰的。
唐今笑眯眯的,“阿兄你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