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一闪。
叶真的身影,连同他所有的气息,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同一瞬间,那道被短暂冲撞开的元婴神念,以更加狂暴的姿态重新碾压而至,将方圆百里的地面,都硬生生压得下沉了数尺!
“啊啊啊——!!!”
“空间法宝?!竖子!本座必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化作恐怖的音浪,将整片古战场的天空都震得支离破碎!
……
数千里之外,一处荒无人烟的乱石山谷中。
空间一阵扭曲,一道浑身浴血的人影,如同破麻袋一般,狼狈不堪地从虚空中摔了出来,狠狠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噗——”
叶真张口便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强行引爆上品法宝的反噬,以及被元婴神念边缘扫中的创伤,让他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经脉寸寸欲裂,神魂更是针扎般剧痛。
但他不敢有片刻停留。
那元婴老怪的恐怖,已深深刻入他的骨髓。他毫不怀疑,对方有无数种秘法可以追踪到自己。
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从储物戒中抓出一把疗伤丹药,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接着又取出一套最普通的灰色散修袍子换上。
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的气息瞬间从一个锋芒毕露的金丹修士,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炼气期小角色。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不敢御剑,而是施展最基础的轻身术,贴着地面,如同鬼魅一般,朝着黑木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每奔出数十里,他便会更换一次容貌和身上的气息,时而化作魁梧大汉,时而扮成猥琐老者,将一个“苟”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一日之后。
当黑木城熟悉的轮廓出现在天边时,叶真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当他悄然潜行至灵隐门所在附近时,心头却猛地一沉。
只见往日里清净祥和的宗门,此刻竟被一层厚重的淡黄色光幕笼罩,护门大阵以前所未有的功率全力运转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出事了!
叶真眼神一冷,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再次激活青冥剑的传送能力,如今金丹期的他已经能多次使用短途传送能力,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宗门议事厅的后方。
刚一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常平安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我灵隐门虽小,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平安,小声点!”赵灵儿焦急的声音响起,“那人就在客院住着,神识一直锁定着我们这里,万一被他听到……”
叶真心中再无侥幸,一步踏入了议事厅。
厅内,赵灵儿、常平安,还有几位宗门的核心弟子都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愤懑、屈辱与深深的忧虑。
当他们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
“门主!”
“师兄!你回来了!”
众人齐齐围了上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