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温禾身边不少时日了,可每次面对自家小郎君这客气的模样,他都有些不自在。
看看其他那些权贵,对着手下人非打即骂。
特别是那些入了奴籍的人,在那些权贵的眼中,甚至连人都算不上。
在温禾上车的时候,齐三余光正好看到不远处,一个权贵踩着一个仆役的后背上马。
那仆役还要稳稳当当的跪着,若是让他家主人摔了,只怕少不得一顿毒打。
齐三不知道。
这一幕,其实也落在温禾的眼中。
“其实这才是我不想造火炮的真正原因啊。”
温禾掀开车帘,望着那朗朗晴天。
如果说以前用一根竹竿就能掀翻这个天下。
那热武器的出现,便会彻底削弱‘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
如果有人要抗争,不知到时候会死多少人。
“但如果我不做,别人也会做,西方的那些人日后也会有发明出火器来,若是日后西方那些人再用大炮占领祖国的海岸线,攻入国都。”
“如果那些侵略者凭借先进武器,在这片国土上再次进行屠杀,那我来到大唐的意义是什么?”
“我一定会死不瞑目!”
温禾放下了车帘。
他知道,他不是那个从红日中走来的人。
他改不了大唐的等级,但他知道,一定会有后来者。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这即将传承五千年,乃至更久的文明,不再出现那些耻辱的历史。
大唐即便注定会灭亡,那也必须是灭亡在自己人的手里。
那些蛮夷、异族,就让真理去埋葬他们吧。
温禾闭上眼睛,强制让自己不在去考虑太多的事情。
他从小记忆力就比常人好,很难去让自己忘掉一些事情,除非是无暇顾及。
所以他很容易在一些事情上犹豫不决。
每次到这个时候,他总是会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些事。
“吁。”
就在他沉浸在放空大脑的时候。
只听得外头传来齐三停车的声音。
“小郎君,好似有人要拜见你。”
“嗯?”
温禾蹙眉,还没等他询问,只听得外头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
“太史局新任将仕郎李淳风,求见高阳县子。”
温禾猛然睁开眼睛。
李淳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