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死,那便死!
温柏也是有脾气的。
原本他可以一直忍着,但看皇上今日这个状态,都吐血了,谁知道还有几天好活啊!
君臣一场,算来算去除了在昭昭的婚事上皇帝老登真对不住他,其他的倒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于是便有了温柏今日的冒死谏言。
“通汁,马尿。红砂,女子经血。还原水,童子尿。白丁香,麻雀屎,夜明砂,蝙蝠屎……”温柏一鼓作气,头也不抬。他已经能感受到殿中空气凝滞了。
莫名就来到了数九寒天,冷得人直打哆嗦。
温柏硬着头皮继续道:“那老道还有更令人发指的材料,皇上若是不信,便让羽林卫去查。”
“草民说完了,明日便递交辞呈,皇上盖了印后,便去草民家中将这些年存在草民那的……都拿走。”
事实证明,皇帝的短儿,揭不得。
连汤带水的药碗狠狠砸过来:“反了反了!温柏你是真……快滚,朕不想看见你这张老脸!”
不知道是不是老皇帝身子虚弱,准头不行了,药碗擦着温柏身边过去的,就溅上一点药汁。
温柏深深三叩首……
*
凤栖宫
温令仪被皇后娘娘拉着手说话,心里总感觉没来由地慌。
说是因为王皇后忽然转变的态度吧,也不尽然。
但就是心慌。
她完全不知道老爹在皇帝那里惊天动地地闹了一场。
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赌。
赌赢了,皇帝会彻底打消对他的疑心,下半辈子最信任的人恐怕也只有宰相大人。
若是赌输了,但凡皇帝对温柏没有那么依赖,但凡皇帝没有把这个钱袋子留给下一任君王的打算,只要两个原因猜错一个,温柏或许不至于被处死,但也要彻底告老还乡了。
还有一个原因,皇帝心里是愧疚的。
当着朝中官员及其女眷,毫不犹豫地选择怀疑温柏。
这都得被其他官员取笑一辈子:哟哟哟,这不是殚精竭力的温老狗吗?果然只是只狗呀,主人不开心立刻踹开!
皇帝怎么会不明白呢。
这些话,他背地里都在太和殿听过,今日算是狠狠打了温柏一巴掌。
实在不该!
所以温柏只能选择在这时候赌。
他想让皇帝再活得久一点,闺女儿那边似乎有事要做。他得更加横行跋扈才能护住闺女儿。
有些话,此时不说,便再也没机会了。
“温姑娘?”
王皇后察觉到温令仪走神,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才出声。
“听温大人叫你昭昭,本宫可也能这样唤你?”
从始至终,王皇后叫的都是温姑娘,完全把温令仪当成未出阁的少女了。
陈婉柔笑容僵硬,这和嫡母告诉她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被温令仪遇到?不就有个好爹吗?
陈婉柔捏着帕子掩唇一笑:“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我家嫂嫂不许旁人这般唤她呢。”
“你错了。”温令仪也笑:“只是不准,畜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