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钟心中已经明白,看来自已和湛王妃之间的嫌隙,想来宫里的韦贵妃都是知晓的。
可是为什么自已当时最困难的时候,她都选择了沉默呢?现在看着自已稍微有了一些希望,便来拉拢,这里面有几分的真心?若是真的看中自已,那么她下面的侍女怎么会敢于如此和自已说话?
想到了这里,李钟客气而疏离地回道:“祖母的苦心,本王明白。”
李钟的这一句话,冬灵听明白了。
她原本以为李钟只是个孩子,自已能帮着主子侧面说上两句,但是显然李钟经过军中的训练,已经有了自已的气度。
李钟是主子,她只是个奴婢,有些话再说便是僭越了。
两人一行到了紫兰殿内,李钟规矩地朝着韦贵妃行礼道:“钟儿见过祖母,祝祖母芳华永驻,福寿安康。”
“快起来,到祖母这边来。”
韦贵妃柔声免了李钟的礼。
李钟走到了韦贵妃面前。
韦贵妃端详着李钟。
他此刻已经是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眉眼中带着英气,倒是和李湛年轻时候甚为相像。
虽然是个庶子,这幅模样也生得这般好,有着一般富贵人家弟子没有的气度!
她笑着说道:“我记得我上次见你,还是陈侧妃在的时候,她带着你来的。
当时你才两岁,赖在她身上不肯下来。
这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听闻韦贵妃这般说,李钟面容之中露出来了一丝哀伤,道:“钟儿也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钟儿是长大了,可惜母妃却看不到了。”
他觉得韦贵妃已经察觉了自已和沈频儿之间的嫌隙,自已也没必要隐瞒。
这样才能让韦贵妃感觉更真实。
韦贵妃在宫里这么久,就算是再笨,这察言观色的本事也练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李钟的哀伤,道:“你母妃若是泉下有知,自然会为你而感到高兴。”
李钟垂下了眸子,隐藏掉了自已内心的不屑,依旧略带哀伤地说道:“钟儿宁愿是没有今日的功绩,也希望母妃活着。”
这话题很难继续下去,韦贵妃转而说道:“祖母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委屈。
沈频儿是湛王府的当家主母,王府里的事务说到底都是家事,本宫也不好插手。
你父王前些年在西南做布政使,解决西南番邦之忧,到底是对你疏忽了。
祖母听闻你去了西北,心中也甚为担忧,感到对你的照拂太少了,让你这般小就要去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