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把箱子往床上一放,说:“哎,人这会儿查得严,不给卖辣子啦!我们也是偷偷儿的卖咧。”
“来看吧!要甚的咧?”
贺炎选了两个,给了钱。
“昂,对啦!又是给孩儿们带的?”
虽然是明知故问,但是语言中没有张霞的心机。
“嗯。”
老板娘笑着说:“那你明天早上可要早点儿来咧,你是经常起迟。”
贺炎不好意思,笑着点头,“嗯。”
第二天早上贺炎果然起迟了。
……
“贺炎,贺炎,赶紧的吧!又迟啦!”
贺炎还在朦胧的睡意中沉浸着,就听见张霞着急的叫喊。
贺炎急忙闪身起来,怨恨的眼神看了一眼张霞,急忙穿衣服下炕。
“拿上钱儿出的吃一顿的吧!”
说着张霞就从兜里掏钱。
……
妈的,平常问你要钱你是左一个不给右一个拒绝,现在就给了?
出去吃?
从这到包子摊的时候也该上课了吧?
贺炎说了一声,“不吃啦!”
就直接背上书包走了。
到了小卖铺,贺炎一进门老板娘就说:“又起迟啦?”
“嗯。”
贺炎真的无语了。
老板娘把已经装好的东西递给贺炎,贺炎接过来直接装进书包里。
急急忙忙地去学校了。
基本上初二的时候,贺炎就一直扮演着“外卖员”的角色。
人际交往也不算稀缺。
但也基本上都是问贺炎能不能给带一个东西,小卖铺有没有自己要的东西。
而初二,也是贺炎人生中变化最大的一年。
那一年,在无数的热烈期望和衷情诉苦下,贺炎开始去学着磨平自己的棱角。
贺炎不再在纸上写下自己自认为成熟的话了,也不再善与人交谈,嗯啊对是,贺炎像一个捧哏演员,成为了所有人生活中最微不足道的龙套,需要的时候附和几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贺炎从早已经坍塌的乌托邦的废墟里重新拾起了自己早已经遗忘的梦想——走。
走得远远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充满了肮脏卑劣的封建规矩的早已经不被贺炎称之为“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