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屠浑身的骨节发出
“咔咔”
的脆响。
墨黑色的冥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从他周身喷涌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千丈的白骨巨像。
巨像手持一柄由无数枯骨拼接而成的巨斧,斧刃上流淌着墨绿色的腐毒,光是散逸出的气息,就让周围的虚空都泛起了细密的波纹。
他死死地盯着纪尘,猩红的眼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十年前那个被他追得如同丧家之犬的小辈,如今竟然站在他的头顶,用一种俯视蝼蚁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巨大的落差,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更何况,纪尘夺走了他梦寐以求的幽冥母气,继承了镇冥帝祖的衣钵,这是他毕生都在追求的东西。
“黄口小儿!一个新帝也敢在本冥主面前放肆!”
夜屠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冥主之威!”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出手。
身后的白骨巨像猛地挥动巨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纪尘当头劈下。
巨斧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撕裂,露出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无数阴魂厉鬼从裂缝中涌出,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纪尘扑去。
这一斧,是夜屠毕生修为的凝聚。
他已经将骨狱大道修炼到了极致,一斧之下,足以将一座百万人口的城池化为齑粉。
就算是同阶的帝者,也不敢硬接。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斧,纪尘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巨斧即将落在他头顶的瞬间,纪尘才缓缓抬起了右手。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镇冥剑自动出鞘,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落入纪尘手中。
剑身之上,古老的符文依次亮起,散发出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祖器威压。
那股威压,带着初代冥帝的意志,带着镇冥帝祖的威严,让在场所有的冥界生灵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纪尘手腕轻轻一转,镇冥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剑光,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