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老头接过玻璃,在窗槽里抹上一层厚厚的油灰。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玻璃嵌了进去。
最后,石大夯用细细的木条,将玻璃压死,再用钉子固定。
一块、两块、三块……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原本空洞洞的窗户,逐渐被晶莹剔透的玻璃填满。
……
中午12:00,阳光正足。
当最后一块玻璃被安在东屋的大窗户上时,奇迹发生了。
正午的阳光,毫无阻碍地穿过那明净的玻璃,如同一道金色的瀑布,倾泻进了宽敞的堂屋!
原本昏暗的室内,瞬间变得通透明亮!
那种亮度,是窗户纸永远无法比拟的!
“亮堂!”
“真他娘的亮堂啊!”
屋里屋外,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些围观的村民,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甚至有人忍不住伸手去摸那玻璃,想确认那是不是空的。
“哎呦!凉的!真是玻璃!”
“这……这坐在炕上,不用下地就能看见院子里的鸡了?”
“那可不!这就叫敞亮!”
李兰香站在屋子中央,被这从天而降的阳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106。亮堂!
她伸出手,接住那一束束温暖的光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想起了以前那个只有巴掌大窗户、终年阴暗潮湿的小土房。
再看看眼前这宽敞、明亮、如同宫殿般的大瓦房。
这日子……真的变了。
徐军走到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咋样?媳妇儿?”
“亮堂不?”
“亮堂……太亮堂了……”
李兰香哽咽着,把脸埋进丈夫的怀里,“军哥,俺……俺觉得像做梦……”
“不是梦。”
徐军笑着,指了指窗外,“你看,那是咱们的院子,那是咱们的屯子,那是……咱们的日子。”
……
正房的大活儿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盘火炕和打家具的细活儿。
但徐军没让大家歇着。
他把战场转移到了东边的作坊。
“石师傅,这作坊的天窗,您得费心了。”
徐军拿着图纸,跟石大夯比划着。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