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似乎是一间石室。
比周元朗那座阴森的石殿小得多,光线也诡异得很。
空气中漂浮着淡绿色的雾气,散发出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香味。
墙壁光滑,泛着一种湿冷的玉石光泽。
上面没有任何符文,只零散地挂着些风干扭曲的蛇蜕和蝎子壳。
石室中央有个半人高的石台,自己似乎就被扔在旁边的地上。不远处,那张深碧色的毒蛇玉牌,静静地躺在石台边缘冰冷的台面上,蛇形印记如同蛰伏的活物,散发着幽幽绿光。
玉牌旁边,还放着一个半透明的墨绿色玉盒。玉盒盖子半开着,里面盛放着几枚通体漆黑只有米粒大小的种子,散发着极其阴冷怨毒的气息,正是那鬼婴魔胎的种子。
视线艰难地转动。
石台的另一侧,那具小小的冰冷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盖着自己那件破烂的黑甲外袍。
孩子惨白的小脸,在诡异的绿雾中显得格外刺目。
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石室角落的一个半人高的紫金色炉鼎前。
一身花里胡哨的彩衣,蛇形步摇插在有些凌乱的发髻上。
正是毒娘子。
炉鼎里燃烧着惨绿色的火焰,火光映照在她半边脸上,表情专注得甚至有些狂热。
她小心翼翼地捻起一些奇奇怪怪的粉末粘液,甚至还有几滴她指尖渗出的黑血。
一点点洒进炉鼎。
每投入一次,炉鼎里的绿焰就蹿高一分。
鼎壁那些扭曲的蛇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火光中蠕动。
“操,这老毒物在炼丹,拿我们当材料炼?”
大老黑的意念带着炸毛的惊恐。
“老男人,快想想办法,等她炼完了,咱俩就得成锅底料了。”
“住嘴吧。”
姜啸在识海低喝,声音同样虚弱,却带着强行凝聚的意志,“帮我感应她的注意力。”
他必须冷静。
毒娘子修为深不可测,手段诡异狠毒。
现在重伤垂死,灵力耗尽,大老黑彻底趴窝,玉佩在对方手里。
唯一能指望的,只有那刚刚初露锋芒却反噬严重的战神怒。
但那股毁灭意志的爆发,需要最极限的刺激和一个绝佳的契机。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那墨绿玉盒里,有他势在必得的东西狐尾玉佩。
“她……她现在心思都在那鼎上……”
大老黑的意念努力扩散,像一条疲惫的猎犬拼命嗅探,“对灵牌和玉盒那边……防备很松懈……操,她好像……好像在准备最关键的一步投料,心神波动最大。”
嗡……
就在这时,炉鼎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