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嫁对了人。夫君是能护住妻儿,有担当的人。”
戚清徽目光深深落在她身上。
他可不吃这套。
“当初……”
他语气平淡:“你在徐知禹面前也是这般巧舌如簧。”
明蕴丝毫没有被人戳穿的窘迫,坦然道:“我那不过是敷衍他。”
戚清徽默然片刻。
“所以。”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此刻也是在敷衍我?”
“不。”
明蕴温声应道,眸中漾开浅浅笑意:“对夫君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
戚清徽不自然挪开视线。
沿着长廊缓步而行,他顺道将府中情形细细道来:“府里统共两房人,今日你都见过了。经此一事,他们多半觉得亏欠于你。”
明蕴深以为然。
虽说是自己的孩子,但在众人眼中,她在祠堂的隐忍退让,分明是顾全大局的贤德之举。
有这件事铺垫,日后行事不仅方便许多,在长辈心中的分量也会更重。
戚清徽又道:“祖母和父亲的补偿怕是在路上,你只管收下。”
“至于母亲。”
他顿了顿:“最多说些刻薄话虚张声势,不必放在心上。”
明蕴却察觉出不对:“等等。”
她若有所思:“方才记名时,婆母看我的眼神满是怜惜,约莫是觉得我受了委屈。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对我说刻薄话?”
戚清徽:“对母亲而言,这两件事从不冲突。”
他并未嘱咐新妇要对婆母百依百顺。母亲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戚清徽顿住脚步,望向着海棠红罗裙的明蕴。
“其余戚氏族人平日不必费心往来,多是些安分守己的。待岁除入府谒岁,你自然就能见着了。”
“成婚圣上给了我三日婚假,待销假后,定不似眼下这般清闲。”
“后宅的事……”
他略作沉吟:“母亲行事时常欠妥,祖母年事已高,难免力不从心。你素来行事有度,日后协助管束也未尝不可。”
明蕴微微一怔,没料到他会说得如此直白。
这才刚过门,就要她来约束婆婆?
荣国公夫人究竟是有多不让人省心。
明蕴浅笑:“这怕是不太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