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书记,谢谢书记的教诲。”
朱玉成感激涕零。
刘学义也宽慰道:“玉成市长,你就安心工作吧,另一边呢,你也劝劝那些厂长,尽快让他们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纪委的通知已经写了,但凡自己主动交代认错的,绝不会深究,这是通过了常委会的承诺!”
还真是坦白从宽啊?
朱玉成心情一放松,他的脑子也活泛起来,叹气道:“两位领导,我倒不是抵触改革…主要是现在督察组这么一搞,下面这些厂长一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人心惶惶。”
“我今天上午去几个厂子转了转,哪还有人有心思抓生产、跑业务?一个个都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电话都快打爆了,不是互相打探消息,就是找关系托人情。”
他看了一眼二人的脸色,继续说道:“督察组再这么一家一家的查下去,我估计,今年咱们兴宁市的工业总产值,怕是要很难看了。到时候,向上面怕是不好交代啊……”
这倒是实情!
孙国强开始头疼起来。
刘学义却说:“未必,玉成市长你把兴科忘了吧?从八月到十二月底,兴科一家保守估计就能贡献四千万,咱们兴宁的工业产值肯定衰减不了,只是增多增少的问题。”
是啊,差点把他忘了!
江振邦既是点火人,也是兴宁国企改革的最大底气!
孙国强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对,兴科新搞得那个卫星锅不错,卖的很好啊,我家都装了一个。”
朱玉成也恍然地一拍脑门:“我还真把他给忘了,明天我去兴科看看,估计他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咚咚~”
门声响起,张政平走了进来,风尘仆仆的,显然要与两大巨头谈事。
朱玉成找了个借口,知趣的告辞。
待他走后,张政平叹了口气:“我刚从海湾政法委那边回来,吴书记也问起我们兴宁的事了…他说有个省领导对酿酒厂领导班子一案也有关注。”
“具体怎么说?”孙国强皱眉问道。
“倒没说什么重话,就是提醒我们,办案要讲证据,要合法合规,不要搞扩大化,要维护社会稳定的大局。”
张政平说着,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可我听他那意思,还是觉得我们这次的动静太大了。”
他话音刚落,门口又出现了几个人影。
纪委书记徐震,常务副市长夏朗,组织部长于峰……多个常委竟然不约而同地提前来到了孙国强的办公室。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相似的表情——疲惫、无奈,还有一丝终于找到组织了的释然。
“书记,我这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我这边也是,省组织部的一个老领导都打电话来问了,问我是不是要搞干部队伍的大清洗。”组织部长于峰也跟着抱怨。
一时间,小小的市委书记办公室,变成了常委们的诉苦大会。每个人都报出了一两个让他们感到棘手的人物,每个人都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孙国强和刘学义对视一眼,原本心里的那点憋闷,在看到大家都一样倒霉之后,反而诡异地消散了不少。
原来,被架在火上烤的,不止他们两个。
孙国强站起身,环视了一圈愁眉苦脸的同僚们,拿起桌上的烟,给每个人散了一圈。
他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像是安慰大家,也是在安慰自己。
“开弓没有回头箭,坚持坚持吧。”
徐震迟疑:“我这有个好消息…不知道能不能算好消息。”
“什么情况?别卖关子!”
“肉联厂的梁旭,在刚才主动来我们纪委交代问题了,我们今早下了通知后,他是第一个来的!”
……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