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忆晨不敢照镜子。起初她只觉得脸颊肿胀,当察觉不对劲望向镜子时,她忍不住抱着马桶狂吐。
后来她就没照过镜子了,卧室的镜子被母亲命人移走。根据母亲的反应可以判断,她现在模样更加惨不忍睹。
最令余忆晨感到恐惧的是,她发现手臂也开始肿胀了。
她会变成一个怪物。
“妈妈。”余忆晨嘴唇附近的脓包令她说话时不敢幅度过大,她极轻极慢道:“我想见谈飒。”
“好好好。”余母拍拍她的手:“妈妈这就去请她上来,别怕啊宝贝。”
转身离去时,一颗泪珠滚落。
祝阑叹了口气。
他端起汤药,舀了半匙,递到余忆晨嘴边。
余忆晨别开脸:“太疼了,祝大哥,我不想喝。”
祝阑没有逼她,将熬了五个小时的汤药放回床头。从善如流道:“好,我陪你等谈小姐上来。”
楼下。
贺学晨翻出一段视频:“狄庭在慈善晚宴答记者问时,说他正在追求你,准备与你一人相守白头。你们两个早就串通好,狄隽宜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就是证明!”
贺学晨瞪着谈飒,他今天势必揭开谈飒的真面目,不让她再伤害余家人。
他倒要看看,如今谈飒还有什么手段。
谈飒听完贺学晨的话,没有如他预料般露出惊慌或愤怒的神色。
她眯起眼,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贺学晨,你变心啦。当初你我合谋给余老先生下药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茶碗四分五裂。
余父大踏步来到两人面前,声音变调:“你说什么?!”
贺学晨脸色通红,还未发火,见余父怀疑的视线扫过他时,脸色唰的又白了。
“她胡说!我之前根本不认识她!”贺学晨急忙解释:“余祖父是我最尊敬的人,我怎么会给他下药!”
余父没有说话。
倒是谈飒愉快承认:“没错,我就是胡说的。”
悬起的心重重落下,贺学晨恼羞成怒:“伯父,她就是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人追求我是别人的事,与我本人没有任何关系。”谈飒神色淡淡:“鼻子下都有嘴,造谣谁不会。若不希望别人曲解你,最好少说没证据的话。”
“余先生,我当初说过会尽我所能治疗余老爷子。若余家信不过我,可以直说,我不来就是。”
余父急的快要爆炸。
身子骨一向硬朗的父亲突然发病,医生束手无策,家里公司一团糟。
谈飒的到来令他短暂看到希望又绝望。
眼下女儿突生怪病,贺学晨一直在耳边嚷嚷谈飒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