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空虚,像藏了一整个黑洞,恨不得吞噬撕咬目之所及的一切。
眨眼间,两条博美死于同伴的撕咬。
饲养员投喂的食物卫明礼一口未碰。
它硬是挺了七天,在更换饲养员时,被丢回现实世界,以狗的形态。
卫明礼不敢碰任何人投喂的食物,除了谈飒。
她像披荆斩棘的骑士,找到他,带他走出重重困境。
这样想想似乎很不要脸。
他哪里与公主够的上边呢?
第一次见到谈飒,她站在所有人对立面,游刃有余应对狄家责难。
深蓝色裙摆摇曳,似原野中盛放的矢车菊。
她才是公主,是故事书中手握利剑的公主。
房间重回安静。
卫明礼很聪明,如果他没忍住碰了仓库的食物,就算自己找到他也无济于事。
在崩坏影响下,只有坚守本心,才能不被同化。
谈飒单手拖着下巴:“你为什么要一直闭眼。”
全身精光的人明明是他。
卫明礼眼眸黑的纯粹,橙黄的光在眼底晕开。他注视谈飒,眼神温情。
“……我怕睁眼,你会感到不自在。”
谈飒不自觉搓了两下指尖:“我有什么不自在的。”
棉被很软,带着淡淡馨香。
卫明礼直起身,被子滑到腰间。
他看向明明没有捂棉被,脸颊却满是红意的女孩:“能借我用下手机么?”
谈飒是女孩子,他留在这里过夜不妥。
卫明礼联系庞勤,在对方激动吼叫后,让他来取车,顺便带套衣服。
庞勤知道卫明礼的车在谈飒家一直没开走。
他想问卫明礼失踪这么多天跑去了哪里,想问为何要半夜取车。
这些问题在听到卫明礼轻描淡写让他带一套衣服时,瞬间消散。
庞勤磕磕巴巴:“谁、带谁的衣服?!”
“我的。”说罢,卫明礼挂断电话。
电话另一头,庞勤捧着手机,嘴巴大张,像只呆头鹅。
心脏在体内玩了场惊险刺激的过山车。
庞勤捂住胸口,忍住眼泪,向外跑。
好熟悉的感觉,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再次体会。
上次是演戏,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与抓狂的庞勤相反。
自从卫明礼挂断电话,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你——”沉默片刻,两人一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