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与迟倾一起喝过酒,聊过天。
却迟倾了解的不多,也并未深交。
只知道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九死一生流落到北城。
濒死之际被自己救了,然后在北城开了间酒吧,闲来无事做做药剂。
不管迟倾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出现在这里,都不简单。
刚刚的情报,算是对迟倾给自己武器的答谢。
苏黎眸光微闪,将手里的兔子面具戴上,看起来无害极了。
门打开了,苏黎到了最后一层。
比任何一层都要血腥恐怖。
静悄悄的,让苏黎差点误以为自己闯入了什么未知的空间。
越过层层堆叠的尸山,苏黎来到了七层的中心部位。
在那里摆着一个牢笼,里面关着一个小女孩。
跟猎物穿的衣服不一样,她穿着一身红裙子,脚踩一双圆头小皮鞋,看来是精心打扮过的,精致的像个洋娃娃一样。
小女孩大概五岁左右,圆嘟嘟的脸让她看起来十分的软萌可爱,一双黑珍珠的大眼睛漂亮迷人,可没有一丁点的光彩,像是个木讷的傻子。
因为穿着的很与众不同,或许就被人当做是最终的猎物了。
因此在她的脚下,躺着不少死不瞑目的人。
小女孩就坐在他们的身上,无悲无喜,一双乌黑漂亮的眼瞳十分空洞。
如果陆承爵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小女孩的眼神,跟当初宁宁的眼神一模一样,如灰烬一般死寂。
似乎是看见了苏黎,她扭过头来一眨不眨的盯着苏黎,奶奶的声音问:“姐姐,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说着,她站了起来,伴随着哗啦的锁链声。
苏黎的眼眸垂下,这才注意到小女孩的脚踝上被套了一个脚铐,迫使她只能在一米左右的范围移动,这也是为什么,小女孩还在这里的原因。
小女孩走到了苏黎的跟前,瘦骨嶙峋的一个小萝卜头,大概还不到苏黎腰的位置。
她抬头望着苏黎,奶声奶气的说:“姐姐,我怕疼,你下手的时候可不可以轻点?”
声音十分干净,无惧,或许她根本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
望着眼前的小女孩,苏黎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捏住了,嗅到了绝望的味道。
握着匕首的手狠狠地攥紧,骨节泛着白光。
昏暗而又静谧的空间里,一大一小遥遥相对。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苏黎动了,抬手放在小女孩的头顶,揉了一把。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来,小女孩只觉得头顶上落下一个温暖的掌心,轻轻地抚了那么两下,柔柔的,像是轻飘飘的羽毛。
低着头的小女孩双瞳倏然紧缩,空洞的眸底闪过一抹怪异的光。
她缓缓地抬头看向苏黎,精致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波动。
但总让人觉得,跟最开始的时候有了一点点不一样。
苏黎收回了手,弯腰拿出匕首,看样子是要撬小女孩脚上的脚铐。
小女孩站在那一动不动,好奇的问:“姐姐,你不杀我吗?”
她的视线落在苏黎手里的匕首上,纤长如羽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煽动着苏黎,“姐姐,杀了我,你就能赢,你可以获得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奴隶帮你拓展公司业务,帮你出谋划策,到那时,钱财,权利,甚至想让你不喜欢的人死,都易如反掌。”
咔哒。
伴随着小女孩的声音,苏黎打开了她脚踝上的脚铐,随手扔在地上,哗啦一声脆响。
小女孩情不自禁地颤了颤身子,像是被这声音吓到了。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黎看,“为什么解开,拴起来,不是更容易杀了我,现在,如果你杀我,我会跑的,就像刚刚那个大哥哥一样,跑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