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的意识在清晨才复苏。
李希言睁开了眼。
身下是软和的被子,房屋正中间的炭火还微微红着,散发着热气。
她坐起身,窗户缝隙中吹来一股冷风,冻得她一个激灵。
昨日……
迷蒙的记忆闪现,呼吸吐纳之间,被一双手抹得干干净净。
如同往日一般,起身穿好衣裳,打开窗户透透气。
该去看看容朗。
打开门,走到三楼的走廊上,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大堂内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
角落里坐着几个客人,身边带着几个抱着琵琶奏乐的貌美女子。
大清早的,还真是好兴致。
柜台前坐着冯老板的那个小舅子,大清早的还在喝酒,喝得醉醺醺的。
旁边是那四个京城来的禁军。
这是他们昨日就换了天字号房间的缘由。
整座客栈,天字号房间只有两间,独占三楼一层,平时除了老板和伙计没有人能上来。
之前住的二楼则是地字号房间,就在这四人的楼上,别说进出,就是抬头一望都有可能被发现。
也不知道这四个禁军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你他娘的瞎了眼了!”
大堂传来一声怒喝。
“喝了点马尿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爷这把刀可是陈大将军赏的,你竟然吐上面了!”
李希言看了一眼。
只见冯老板的那个小舅子罗耀被一个禁军扯住领口,脚边一摊秽物,正正好弄脏了其中一个禁军放在桌边的长刀。
那刀的刀柄金光灿灿,还嵌着几颗红艳艳的玛瑙,确实不是凡品。
罗耀一下推开大怒的禁军,摇摇晃晃,大着舌头:“吹……吹牛吧你!呸!还陈将军……”
那禁军本就怒极,此时更是血气上头,直接举起了拳头,眼见那拳头要落到罗耀脸上的时候,其他几个禁军死死拉住了他。
“别拉老子!老子今日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弄死掉!”
“算了算了!出来办事,别闹事,让他把刀擦了就行,你可别惹事。”
人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劝?
那禁军不依不饶,逐渐另外三人也有些拉不住他。
所幸,冯老板已经听到了动静,着急地从后面跑了过来,挡在二人之间。
“军爷您莫动气莫动气,是鄙人的小舅子喝醉了发酒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