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身手好,又习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一个闪身立即躲了过去。但南枝却被她泼了个措手不及,身上溅了不少水。
她忙用帕子擦了擦,用力跺了一下脚,嗔怪道:“夫人,您也太坏了!居然偷袭奴婢?”
姜予微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横波入鬓,转盼流光,恍若神妃仙子,“你不服,咱们就来比比看如何?”
南枝当然不肯示弱,踉踉跄跄的下到溪边也朝姜予微泼起了水。
银铃般的笑声萦绕在松林间,温澜潮生,让人瞧着不免生出阵阵暖意。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几人嬉闹了片刻后便准备原路返回。山间林密,正值晌午也不觉得炎热。
姜予微玩得尽兴,眼睫上沾着水珠。南枝拿出帕子替她擦拭,道:“夫人,您瞧瞧,您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肯让我?”
南枝得意一笑,“战场之上岂有随意相让的道理?”
草草擦过一遍后,她准备把帕子拧干些再去擦身上。
然而这时,她的眼睛忽然撇向姜予微的身后立即瞪得如铜铃般。喉间发出一声惊呼,恐慌万状的拉住姜予微的手急急往后退。
姜予微不明所以,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头顶的松枝上挂下来一条蛇,离她的头堪堪只有数丈之远。
蛇通体灰褐色,上有花纹。身体足有婴儿的手臂粗细,头呈三角,眼神无比怨毒。吐着猩红的蛇信子。蛇头往后一缩,竟然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姜予微吓得脸色霎时惨白,双腿重得如同灌了铅般呆立在原地连一动也不能动。
她从小最怕蛇,这么近的距离还是第一次见到,顿时吓得三魂七魄离体而出了。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身旁的金蝉忽然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掐住了蛇头,把它从树上拽了下来,然后另一只手捏住蛇的七寸。
方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蛇顿时气焰全消,尾巴乖乖缠绕在金蝉的手臂上。
姜予微这才回过神来,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大口气,急忙后退几步与那可怕的东西拉开距离。
金蝉解释道:“这是五步蛇,有剧毒,常栖息在溪涧旁阴冷潮湿的地方,应该是方才咱们的动静惊扰到了这条蛇。”
姜予微见她一脸淡定的说着这些,既佩服又害怕,“幸好、幸好你身手了得,不然我今日就要葬身在蛇口之下了。”
南枝走了过来,也是一脸的惊魂未定,道:“好险啊,奴婢都快吓死了,幸好有金蝉在。”
金蝉不置可否,“它离我很近,想要抓住不难。”
南枝不解,“你为何会对蛇如此了解?”
“以前学过些皮毛。”
南枝顿时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嘟囔道:“好端端的,你学这种骇人的玩意儿做什么?”
金蝉没有回答,只是对姜予微道:“夫人,此蛇胆小,方才也是受到惊吓才会忽然攻击夫人,不知可否放它一条生路?”
佛门清净地,禁止杀生。姜予微原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着这蛇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头不由自主的又往后仰只想再离得远些,勉为其难的点头同意了。
金蝉道谢,走出去数十丈后把这条蛇给放生了。
那蛇甫得了自由,立即消失在灌木丛中。
这里出现毒蛇,姜予微是说什么也不敢再继续待下去了,忙招呼两人回去。待进入角门后,她那一直提在嗓子眼里的心才算真正的落回原地。
为了以防万一,她问金蝉道:“若是不小心被方才那种五步蛇咬了,该如何是好?”
“可先将伤口化开查看里面是否有毒牙残留,若是没有便挤出毒血。然后在离伤口往上三寸的位置用白布捆绑起来,其余的就要看天意。”
金蝉想了想,又补充道:“奴婢听说在这种毒物生活的地方周围,大多会有解毒的草药。不过奴婢不懂医术,故而也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