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个貂皮女的交锋,像喝了一杯隔夜的凉白开,没滋没味,还闹肚子。
我把车停在路边,一根烟没抽,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车灯拖出长长的尾巴。
我赢了吗?
好像赢了。
我把她怼得哑口无言,让她站在雨里怀疑人生。
可我心里那股子空落落的劲儿,比被人指着鼻子骂祖宗十八代还难受。
喉咙里干得像着了火。
鬼使神差地,我又把车开到了那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
还是那个门口,还是那几个明晃晃的大字,像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就那么贴在我的记忆里。
我推门进去,自动门“叮咚”一声,声音清脆,像在欢迎我这个老熟人。
店里的暖气还是那么足,货架上的商品还是那么琳琅满目,收银员换了个小伙子,正低头打着游戏。
一切都没变。
我没看那些花花绿绿的饮料,径直走向冰柜的最下面一排。
那瓶一块钱的矿泉水,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像个被世界遗忘的孤儿。
我蹲下身,伸出手。
就在我的指尖快要碰到那冰凉的瓶身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像针一样扎了过来。
“妈妈,你看那个叔叔!”
我浑身一僵,动作停在半空中。
“他手上戴着那么亮的手表,却要喝那个有便宜味儿的矿泉水!”
我慢慢地扭过头。
还是那个小男孩,个子长高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一些,但那股子嫌弃的劲儿,一点没变,甚至还升级了。
他身边那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妈妈,这次没再尴尬,反而拉了拉孩子的衣角,用一种自以为很高明的语气,小声教导着。
“傻孩子,别乱说。叔叔这不叫喝便宜水,这叫品味,懂吗?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
品味?
我呸!
我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看着那对母子,看着那个女人脸上那种“我已看穿一切”的优越感,突然就觉得,这个世界他妈的真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