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我混沌的脑子。
我浑身一哆嗦,不是因为冷,是激动。
零下四十度的坚强。
在最恶劣的环境里,活下去,不光活下去,还要酿出最甜的蜜。
这他妈不就是东北人的精神吗?!
不就是我礼铁祝这操蛋的前半生吗?!
就是“犟”!
就是“抗造”!
我找到了。
我一拳砸在窗框上,玻璃嗡嗡作响。
我立刻给商标局的朋友打电话,问他注册商标的事。
“我要注册‘礼铁祝’这个名字,全品类!”
朋友在那边打着哈欠。
“祝子,你又琢磨啥呢?你这名字现在可是个大IP,得抓紧,我帮你办。”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这半年多,我一边运营着传媒公司,一边把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这罐蜜上。
我没找那些大的蜂产品公司,我信不过。
我开着车,一个人,去了趟当年那个的林场。
路还是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车颠得我快把五脏六腑吐出来了。
我找到了当年我爸认识的那个老蜂农,大家都叫他疙瘩叔。
疙瘩叔快七十了,一辈子没出过大山。
他皮肤被山风吹得像老树皮,手上全是茧子,背驼得像一张弓,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领我去看他的蜂箱,还是我记忆里的老样子,挂在向阳的山坡上。
他打开一个蜂箱,一股冷冽又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的蜜,不是金黄色的液体,而是凝固的,像猪油,像雪花膏,颜色是乳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疙瘩叔用一根木棍剜了一坨,递给我。
“尝尝。”
我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那股味道,瞬间就在我舌尖上炸开了。
不是那种齁甜,是一种很复杂的味道。
先是一股冰凉的、带着松针和野花香气的清甜,然后是一股子劲儿,一股子凛冽的、能从舌头根儿一直窜到天灵盖的劲儿。
就像你喝了一口五十多度的烈酒,过瘾!
“叔,这蜜,我全要了。”
我看着他。
“以后你产多少,我收多少。我给你建个厂,找最好的设备,你负责品控。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掺假,不能使坏,得对得起这黑蜂,对得起这大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