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所作所为皆是一己私愿,天庭如今这般风气全是被这帮酷吏败坏的。在下还是那句话,愿以性命恳请陛下明察。”
慕容清雪道:“你认为我是酷吏,那你认为我是陷害了哪位忠良?”
南华子沉默不语。
李天清道:“我们现在是奉旨问话!你想以死邀直名,陛下偏偏不让你死。难道你甘愿什么都不说,在这天牢度过余生?”
短暂的沉默后,南华子缓缓开了口:“刘诚。”
“司禄府的刘诚?”李天清冷冷地说:“调他出来。”
“风吾卫,他是因何罪入狱?”
慕容清雪调来档案翻看:“自行炼制禁物大还丹,家中藏有匿名书信三十二封,至今不肯招认……南华子,我敬你高风亮节,可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忠良?”
刘诚被调了出来,多日的拷问关押使他精神萎靡,连抬头看的力气都没有。
李天清道:“刘诚,你认不认得他?”
刘诚瞟了一眼:“不认得。”
“不认得?他可说你是忠良呢。本官记得你也是鸿嘉城出身,怎么不认得大名鼎鼎的琴师南华子。”
李天清目光微动,又说:“风吾卫,请你调来刘诚家中匿名书信。月曜星,劳你去宫里走一趟,取来南华子请求入宫的手书。”
半刻钟后,风吾卫与月曜星回到天牢,带来所需书信。一经比对,刘诚家中的匿名书信果然有南华子的。信中只写了一首诗:万壑松风卷碧涛,鸿事天成雁自高。壮心俱化凌霄羽,奇策深备镇海鳌。
“好诗啊。”
李天清不屑一笑:“好一个万事俱备。你们在谋划什么?”
“刘诚,我与你百年交情,你难道就什么都不肯说吗?”
南华子目视着他,刘诚悔恨垂头。
李天清听了这番言语后,眉头上挑,“南华先生有何冤屈尽管说出来。天帝欣赏先生的琴艺,若肯开口,本官愿为先生求情减刑。”
南华子眉头紧皱,仍是看着刘诚,说道:“三个月前有客登门拜访,他带来一密封宝盒,拜托我给你送去。刘诚,抬起头来,那盒中之物是不是大还丹。”
刘诚泪如雨下,旧友的逼问仿佛如刀子般刺入内心。
慕容清雪道:“那这封书信是怎么回事?”
“伪造。在下从来都是直言。”
李天清道:“那位来客呢?南华先生可还记得他的模样?”
“来听琴的访客多了去了,在下从未留意。”
沉默片刻,南华子又悲愤道:“刘诚,我是真心为你伸冤报仇的,你太伤我心了!”
刘诚哀嚎道:“你为何要管我!我们早不是一路的了!”
“刘诚!”
慕容清雪高声道:“这已是第三次审你!若还不招来,本官便要奏请天帝动用真言丹。本官最后问你一次,你招还是不招!”
真言丹同样为天庭管控的禁物,服用者从今往后只会口吐真言,是天界审问的最终手段。
“我招,我全招!我全招!”
刘诚已知自己死罪难逃,与其变成个只会说真话的痴呆,不如主动把三十二封匿名信件的来历全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