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可她却不认同舅舅的看法,“她不是我父亲那样的人。”
“到现在了,你还不肯相信吗?”辛吾看着子冉,眼里充满了失望,“人都是一样的。”
“不是的,”子冉依旧否定,“我不会将她的自?救,认定成父亲那样,她的不由己,是我曾经历过的,舅舅你不会明白。”
辛吾彻底被震惊,他自?以为相伴这么多年,看着她长大?,自?己已?足够了解,可在听到这样的话时,他却觉得异常的陌生。
“自?救…”但同时,辛吾也感到无比的心寒。
“舅舅从一开始就容不下她,也在谋算,只不过输了而已?。”子冉又道,“我给过舅舅提醒了。”
“但舅舅却视作要挟。”子冉的双眼有?些泛红,“究竟是我不信任舅舅,还是舅舅始终…不信任我。”
辛吾忽然大?笑了起来?,子冉的聪慧当中,带着一丝冷漠,如她父亲一样,温情之下,仍然保持着理智的清醒,“看来?昭阳说的没有?错,的确是我不了解你。”
“这些年,我为了辛氏一族,也为了你。”辛吾看着子冉,“我对?得起你母亲临终前对?我的嘱托。”
“你长大?了,逐渐不再需要倚靠,也有?了自?己的想法,而我和你父亲,还停留在你的儿时。”
“深知你的秉性?与聪慧,却仍然放心不下。”
“你的表兄和舅舅不一样,他是忠于国家的纯臣,如果你还念恩情,就请不要步你父亲的后尘。”
舅舅的话,让子冉感觉到了她们之间越渐生疏,这并非是她想要的结局,但所?有?人都在逼迫她做选择,她最讨厌的选择。
“舅舅说这些话…”子冉看着辛吾,神情紧绷了起来?,“大?王会杀舅舅吗?”
“不,大?王只是想要褫夺我的权力?。”辛吾回道,“但是从今往后的路,就要靠公子自?己走了。”
听到这儿,子冉才松了一口气,“如果舅舅能够颐养天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辛吾笑了笑,似乎有?些苦涩,“但愿吧。”
燕王裕十五载,九月下旬,因冠礼之事,朝野沸腾,群臣上书弹劾云中君忤逆不孝。
国相辛吾自?请降罪,燕王裕当廷罢相,一为震慑,二为警告,三示决心。
“辛相可是大?王的臂膀,情同手足,如今大?王为了云中君自?断一臂,若我等再不识相,恐怕就不止是罢官那么简单了。”
“大?王这样做,是铁了心要护着长公子。”
“那天冠礼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长公子为何?要拔剑指向大?王,这样的罪责…”
“看来?情况并非如此,自?古以来?,有?哪个君王能容忍谋逆者呢。”
“可是廷尉那里,只是处置了一些内官,并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辛吾为百官之首,燕王裕为保长子,将其罢相,令群臣惊愕,一部分人害怕引火上身,于是纷纷闭言。
“那天的冠礼上,我分明看见是长公子拔出了卫士的剑,并剑指自?己的君,自?己的父。”
“做出如此谋逆之举,大?王竟然还要袒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