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遇到方家,别说坟头草三尺高,怕是坟都没一个,早进了野兽肚子…
“这人真是好狠的心。”
“是啊,男人心狠起来,真是什么都做得出。”
“这同畜生有什么区别,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这工部员外郎的夫人,我也是见过的,柔柔弱弱的,原本以为是个好的,如今看来怕也是装的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没点儿手段,怎么可能把原配挤走,二十年都不提不念啊。”
妇人们毕竟都是有些身份的,说话再难听,也有个限度。
但外边看热闹的奴仆和村人们却没个顾忌,特别是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这孩子就是当娘的心头肉,乍一听说这陈家人把大着肚子的原配撵出去,惨死在外,孩子都丢了二十年。
几个妇人搂紧了自己孩子,心里真是兔死狐悲,嘴上就没把门儿的了。
“这男人真是黑心烂肝的,这么对待发妻,也不遭天打雷劈!”
“人家管那个呢,怀里搂着狐狸精,管什么媳妇儿闺女怎么样呢!”
“就是,要不说找丈夫要擦亮眼睛呢,碰到畜生真就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这不就是遭到报应了吗,闺女做皇后了,不认他这个爹了!真是活该啊!”
“对,活该!媳妇儿死在外边都不管,家里抱着狐狸精,如今知道闺女富贵了,舔着脸上门了,这还是读书人呢。
真是给读书人丢脸!”
“就是,楚家就是老实,要是我,隔夜的粪尿倒他头上,让他臭十里!”
陈文泉简直听得脸色青紫,他也想过上门会受到喝骂。
但想着楚家书香门第,为了皇后娘娘,也不会把事情闹大,总会忍着恼怒把他认下来。
时日久了,他把闺女哄过去,自然也就不用在意楚家了。
哪里想到,楚家这般强硬,分毫不让,他堂堂朝廷命官,居然要受这般辱骂。
他咬牙忍耐着,上前两步行礼,哭诉道。
“先生,都是小婿的不是。
当年,我同星晴斗嘴,一时恼怒多说几句,哪里想到星晴会脾气那般大,扭头就走。
我以为她是在街上转转,没想到,她根本没了消息。
我也到处找过,根本没有音讯。
我怕坏了她的名声,才说她回了娘家小住。
根本不知道她出了事儿啊!”
“你放屁!”
楚一鸣听他还敢往妹妹头上泼脏水,直接骂了脏话!
“就算星晴回娘家,二十年,你怎么没给我们去过一封信问问!
二十年啊,根本说不过去!”
陈文泉被堵了嘴,一时寻不到借口,有些心急。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马车倒是开了门,走下一个柔柔弱弱的貌美妇人。
她的身后还跟了一个年轻姑娘,一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