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幻境走过了,接下来只需要认真去应付那些经脉重塑丹田灵力翻涌的反应就行。
因为难受,温听檐的额发间居然也带了几分水色。但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能分出精力去问系统:“你刚刚说什么?”
系统也是在被冰雨砸清醒之后,无意之中听见的。那声音混在雨声和风声中太轻太悲了,甚至分不清是不是错觉。
它不敢第一时间告诉温听檐,毕竟人现在正在走心魔幻境,它还没那么不识趣。只敢在最后吐出一点来。
此刻面对温听檐的问题,它道:【在你的心魔幻境里,我好像听见了别的声音。】
灵力不受控制的外溢,却又被布在门口的阵法给截拦了回来,最后混合着原本的寒气,充斥在洞府内。
是突破的前兆。
这里转眼间冰雪凌天,连温听檐垂下的眼睫好像都沾上了霜,难得狼狈地吐了口气,语气却还是沉静的:“说具体一点。”
于是系统动用自己的毕生所学给他形容。
声音隐隐约约的,像是哭喊、求救,又像是在绝望之处的轻笑,麻木冰凉,只剩下透骨的伤痕。
温听檐抬手拭去了落到自己眼角的冷汗,听着它的话,仔细回想了一下。
他走过几次这个心魔幻境,但却只顾着往前,真没注意也说不清。况且那里雨声太大,也听不清什么。
可系统说的那些形容。温听檐很难有头绪。他生平所记住的声音甚少,能被收进心魔里的更是没有。
公叔钰倒是能和系统说的声音勉强对上号,那他当时能够不偏不倚地将其判处,自然也谈不上成为自己的心魔。
这么一看,就几乎是一个谜了。最多只能等到下一次突破晋升的时候,再去分辨。现在不太有细想的必要。
当务之急还是从这里出去。
永殊宗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大阵仗的事了。
丹峰山头金光冲天,破开遮掩的云层。那不同寻常的威压如水波荡漾般,一道道冲击着周遭。
离得远的弟子看见那道光辉,还有闲情雅致感叹一句。
离得近的,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给一下子整跪下。特别是靠的比较近的剑峰,本来好好练着剑,震地人都站不稳了。
一群人都丢了脸。只有一个黑发的青年格外高兴,抬手召回自己的本命灵剑,再是一眨眼,就消失在山腰上。
结元婴结束之后,系统就又回去了。
温听檐用玉简打开洞府的门走出去时,周身的灵气因为不太熟悉,还在往外扩散着。
所幸他在进去之前布好了阵法,再怎么也不会波及到更边上的灵植。
这些外溢的灵气不受温听檐的控制,肆虐又具有攻击性。只是往外踏的这两步,地上的花草如同被扫荡了般,瞬间蔫了下去。
温听檐记下了这里的位置,准备等明日再捎点灵药过来救一下。
可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现在就从丹峰下去,就有个不怕死的人靠近了过来。
因为现在的失控,灵力的感知也变得紊乱了,温听檐只能听见脚步声,却无法立即分辨清楚来人。
只是好像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温听檐还没来得及扭头看过去,那些不知收敛的灵气就先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温听檐看过去,看见应止面对那些扑来的灵气,没有闪避,只是抬起手抓住了其中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