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后来,我发现那都是装的。实际上她把我当提款姬。不管我怎么赚钱,都填不满她的欲望。”
“我又分手了。”
陈斯然静静地听着,小口小口地啜着茶。
所以我已经是你的……前前前女友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但思绪就是忍不住地乱飘,心中竟还觉得有几分酸楚。
她的灵魂像是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是二十五岁的她,一半是十八岁的她。
十八岁的她正在垂泪。
似乎“前女友”这个称呼上每再多加一个“前”字,她在姜伶记忆里的重要性就会被稀释掉一分。
感受到姜伶投来的目光,陈斯然点点头,示意她自己正在听。
她发现姜伶真的,真的变了很多。
放在以前,她根本没法想象姜伶会一口气跟她说这么多事——尤其是那些不好的事。
“把我当提款姬就算了……你不知道她有多过分。她喜欢玩s,强迫我当。我不喜欢。蜡烛滴在腿上真的很痛……”
“但为了她高兴,我还是配合她。但依旧会被她骂,说我根本没有享受其中。”
“现在我知道了,这些都是报应。因为我辜负了你的真心,所以我的真心也会被辜负。现在是,以后也都是……和你分开之后,我其实学到了很多,但都没有意义了。这是我的报应。”
陈斯然的手有点颤抖。
十八岁的灵魂在这具容器里,疼得蜷缩起来。
你知道你的故事对于我来说有多残忍么。
你让一个连恨你都舍不得的人,知道你为了讨另一个人的欢心,去扮演自己排斥的角色。
饶是这样,你依然被她抛弃。
她弃如敝履的,正是我曾经求而不得的。
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得这么低,你知道我曾经爱你爱到尘埃里,也没能守住这份感情么。
而后来,你同样低到了尘埃里,只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
连不爱你的人都可以获得你的爱、你的牺牲,曾经那样爱你的人,却偏偏不配么?
“可以了。不要再说了。”她很小声,几近恳求。
“嗯?”姜伶愣住。
不行,不能陷进去。
陈斯然努力安抚住十八岁,醒神,问道:“没有……就是想问,所以你是因为这两次分手,才想……?”
“是啊,绝望了嘛。我感觉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辜负别人的真心,到头来也被别人辜负真心。人活着,不就靠一点盼头么?如果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姜伶眼神暗淡,复又亮起来,“不过当时……我确实冲动了……现在我冷静下来了。”
“怎么说?”
“你说得对。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如果我不在了的话,那她们也太惨了。失独家庭太惨了。”
姜伶夹了一筷子毛肚,似乎是想夹给陈斯然,伸到半空中,顿了下,又折回来了,“抱歉。”
陈斯然知道她为什么而抱歉,想让她不用那么紧张,却又觉得这样反而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便也只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所以你彻底想开了?不会再寻死了么?”陈斯然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