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肉球依旧静静悬着,无数触须在混沌中轻轻飘荡。
没有反应。
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但墟知道,它在听。
突然,一道声音清楚的传进众人耳中。
“话说,你就不问一下他们主人的意见吗?!”
说话之人,正是洪渊。
他就坐在混沌之中,浑身浴血,道基崩碎大半,但他还是抬起头,用那双满是血污却依旧清明的眼睛,嬉笑着望向墟。
那笑容里带着血,带着痛,带着道基崩塌的虚弱,更带着一种骨子里的欠揍。
墟的动作微微一顿。
“哦?蝼蚁,你有意见?!”
“意见?那自然是大大的有!要知道,这可是我的非卖品,我还等着传下去给日后的子孙后代呢!”
“所以呢?”
“所以啊——”
洪渊咧嘴一笑,鲜血顺着嘴角流淌:“我反对!”
三个字,不响,甚至有些虚弱。
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耳中。
太初那双淡漠的眼眸,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不是惊讶。
也不是兴趣。
而是鄙夷!
鄙夷洪渊区区一个蝼蚁,竟敢如此不知死活。
无相那张不断变化的脸上,此刻也定格成一张微微张开嘴的表情,仿佛在无声地笑。
那颗肉球的触须,轻轻摆动了一下。
墟盯着洪渊,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低沉,回荡在整片混沌之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吾诞生以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蝼蚁的胆子如此之大!”
洪渊依旧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