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黑岩城分殿那间僻静的住所,凌云第一时间布下禁制。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那只温热的玉盒,打开盒盖,三百年份赤阳参独特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参体上的赤色流光仿佛活物般缓缓游动。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取下小半截参须送入口中。参须入口并非寻常药材的苦涩,反而带着一股灼热的甘甜,旋即化为一股汹涌澎湃的纯阳药力洪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这股药力霸道而精纯,与他体内沉稳厚重的戍土真元相遇,并未产生冲突,反而开始高效地淬炼着他的真元、经脉乃至脏腑骨骼。筑基初期的境界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稳固,向着初期的顶峰稳步迈进。
剩余的赤阳参被他小心收回玉盒,妥善存放。此物药性强烈,一次性服用过多反受其害,分次炼化方能物尽其用。
次日清晨,艾莉娅便匆匆寻来。见到凌云安然无恙,她明显松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凌云骑士,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听说昨晚城外废弃矿坑那边出了点事,道格拉斯家的肯特少爷似乎吃了大亏…是您?”
凌云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他挡住了路。”
艾莉娅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确认还是让她心惊。“您一定要万分小心。道格拉斯家族在黑岩城势力很大,他们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明面上或许不敢对圣殿人员如何,但暗地里的手段绝不会少。”
凌云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问题:“艾莉娅修女,你似乎对地下世界的渠道、还有这些贵族家族的行事风格,都异常熟悉。”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个普通的圣光教会助祭,通常的活动范围应该在教堂和慈善场所。弄到地下拍卖会的请柬,精准判断道格拉斯的报复心,这并不简单。”
艾莉娅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沉默持续了良久,她才抬起头,碧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和坦然。
“您观察得很敏锐,凌云骑士。”她的声音低了一些,“我…我并非出身于什么体面的家庭。我来自您之前帮助过的那个贫民窟。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在一次帮派冲突中去世了,是教会的一位老修女收养了我,给了我名字,教我识字,引导我感受圣光的恩泽。”
“我在那里长大,见过太多最底层的黑暗和挣扎。我知道饥饿是什么滋味,知道寒冷是什么感觉,更知道那些盘踞在阴影里的势力是如何运作的。”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过往,“想要帮助那些和曾经的我一样的人,有时候…不得不学会和那些灰色地带打交道,知道从哪里能弄到便宜的药,从哪里能打听到消息,如何避开不必要的麻烦。光明,并不总是能直接照进每一个角落。”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而且,教会内部…也并非您想象的那样是铁板一块,纯净无暇。黑岩城分教会中,有些人更看重与贵族富商的关系,看重捐款和弥撒的规模。他们认为我过多地介入贫民区的事务,与底层走得太近,甚至动用‘非常规’手段,是在给教会‘抹黑’,吸引不必要的注意。我的很多申请,比如增加药物配额、派遣更多人手,常常被以各种理由驳回。”
凌云安静地听着,心中了然。看来圣光教会内部也存在着理念和利益的纷争。艾莉娅的行为触及了某些人的舒适区,或者利益链。
“我明白了。”凌云点了点头,没有对此发表更多评价。世界的运转规则便是如此,光明之下必有阴影,无论规模大小。
“那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艾莉娅甩开那些低落情绪,关切地问道,“道格拉斯家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继续修炼,积累功绩。”凌云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明确,“观察期需要‘表现’,黑岩城的安定就是最好的表现。”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看向远方的荒野:“或许,是时候清理一下黑岩城周边那些令人不安的因素了。”他想到了之前剿灭野狗帮时,顺手查到的关于清风寨残匪在附近区域活动的零星信息,或许还有其他一些盘踞在城镇周边、制造混乱与“业力”的祸源。
清除它们,既能换取功绩,消除潜在威胁,也能获得稳定的功德点收入。这是一项性价比极高的“清理”工作。
艾莉娅似乎从他的话中感受到了什么,她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请您务必小心。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比如情报或者伤药,请随时来找我。”
凌云颔首。艾莉娅的渠道和她在贫民区的根基,确实能提供不少便利。
送走艾莉娅,凌云回到桌前,铺开黑岩城周边的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标红的地点缓缓划过,眼神冷静,开始计算下一次“清理”行动的成本与收益。
【境界巩固:筑基初期巅峰。】
【潜在威胁:道格拉斯家族的敌意。】
【新目标:清剿城镇周边不稳定因素(清风寨残匪及其他)。】
【当前功德点: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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