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个已经成型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破土而出的野草,彻底占据了她的脑海:
她要活下去,好好活下去,不是为了这个家,不是为了爹娘,只是为了她自己!
她要攒钱,她要离开!
她再也不要跪在这里了!
[你们在太空唱歌给冰冰羊哄睡的时候,会不会记得草原上有个孩子抱着铃铛彻夜难眠。
]
[“我们以前确实对不起你,所以我们才想把这份亏欠补偿给弟弟妹妹啊”
“我还活着呢[微笑。jpg]”
]
[抱抱你,努力变优秀,以后远离他们。
]
[宝宝,谁不如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要幸福,不活在任何人的阴影下。
]
[变优秀很难,跑路很简单。
]
村东头的老祠堂里,年过花甲的周老秀才正带着几个村里的孩童读书。
天幕上的讨论出现在课堂开始前。
几个半大的孩子心思浮动,眼神飘忽,显然也被刚才那光幕上的话搅动了心绪。
周老秀才放下手中的语文课本,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望着祠堂外连绵的雨幕,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他缓缓开口,声音又沉甸甸的,
“天幕所言,字字如刀啊。
‘偏我来时不逢春’……此情此景,古来有之,非独今日啊。”
目光扫过下面几个懵懂又好奇的孩子,落在其中一个穿着明显打了补丁,比其他孩子更显沉默瘦弱的男孩身上。
村西赵家的大儿子,赵石头。
他小弟赵铁柱,是家里的宝贝疙瘩,被爹娘送去镇上学手艺了。
石头则留在家里,起早贪黑地帮爹娘干农活、打猪草,手上全是茧子。
正巧朝廷的教育补助政策在逐步推行,周老秀看他可怜,就免费收下了。
“昔者,舜耕历山,其父顽,母嚣,象傲。
父母偏爱象,常欲杀舜……”
老秀才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缓缓讲起了舜的故事,那个被父亲、后母和弟弟百般苛待、甚至屡次谋害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