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耀却笑了,笑得眼角湿润,疯狂又悲凉。
“我本来不想这样对你的。”他抚摸着我的脸,一字一句地轻声说:“操控你,对我来说易如反掌。可我从来都不想这么做。我不想让你变成只会听话的木偶,我想要一个活生生的会哭会笑会闹的你……可你非得逼我这样。”
我噙着眼泪,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驭鬼契印已成,没有他的许可,我什么都无法做到。其实,若非鬼王印的力量爆发过那么一瞬,恐怕我现在连这点儿可怜的自我意识都无法保留,早已变成纯粹的毫无思想的木偶。
眼泪将落未落,耳中便传入他的命令——
“不许哭。”
于是这泪便怎么都无法落下。
没有他的许可,我连哭都无法做到。
他又说:“你笑起来才好看。来,笑一个让我看看。”
于是我只能身不由己地,含泪微笑。
心中的屈辱如同涨潮般漫延上来,带给我沉闷的痛。可我除了默默承受以外,毫无办法。
学习驭鬼术那么久,今日我才真正领教它的可怕之处。
北冥耀用指尖轻轻描摹我的眉眼,口中喃喃自语:“真好,真好……”
“忘掉姓凌的,嫁给我,好不好?”他又问。
我沉默。
没有他的命令,我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低声道:“说好。”
“……好。”喉咙再次发出僵硬地音节,给出违心的答案。
“再说一遍。”他贪心地要求。
于是我机械地重复:“好。”
“我做梦都想听到你这句话。”他笑得苦涩,“不过,梦里面你回答得比现在自然得多……”
我不断地在心里求他放过,跟他说强扭的瓜不会甜。既然驭鬼契印已经结成,我现在心中的每一个念头,他都应该能够感应到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