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陆祁并不会一直想太久,知道了岑悦的名字以后,反倒是觉得心情很复杂。
他又一次回头看去,这一看眼色继而转变成了一种担心。
“走吧,调一下行车记录仪。”
陆祁放在腰间的手顺下,步子一迈离开了。
助理后脚跟上问:“您要告她啊?这事儿要不要再想想?”
陆祁本想嘴快怼上两句,看助理一脸纯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什么时候说告她?调出来总有用。”
至于是什么用处,陆祁当时没有说。
周屿淮知道了陆祁去公司的事儿,人是前脚刚走,后脚李喻打电话全报备了,包括在锡纸箱里的锅。
周屿淮轻微地应下声,挂断电话后,前排的司机在后置镜里看他一眼。
“周总,岑小姐打架的事儿,今天要不要跟岑先生和夫人讲?现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司机问这句话有点多余。
周屿淮听着没什么耐心,手揉了揉眉心,同时身子往后靠坐,视线就缓缓往外边落,看着霓虹划过。
“你说,岑悦那一架打得错没错?”
周屿淮听来龙去脉听得不是很清,总而言之,老同学见面起纷争,本来就是互看不顺眼的仇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撞上岑悦。
司机答不出来,对错哪里是他能评价的。
最后,他给了个中肯的评价:“我好歹也见过岑小姐几面,岑小姐一般性格比较温和,不容易发火,但不过在国际大厦底下,来往的人这么多,看着影响是不好。”
周屿淮哪里听不出来这个中肯的说法,言外之意,岑悦没错,但动手了,白的也成了黑的。
“既然你想说,那就照这番话复述给岑先生和夫人听吧。”周屿淮表现出的态度始终是温淡平静,事不关己。
还未褪去喧嚣和浮华的闹区染上了一片暮色,道路两旁的灯光随着车提速开始变得模模糊糊了,周屿淮闭着眼睛假寐,思绪里全是下午的事。
到周家的时候刚过七点,很显然,一家子都在等他们吃晚餐,两个人是同时进屋的。
周彦也在,穿了定制旗袍,人在老爷子边上。老爷子烦的事不在于周屿淮要跟谁结婚,而是结不结婚的问题。
岑悦是好,一眼看上。
他们认为合适,但周屿淮哪里是他们能犟得过的。
周彦脸色不好,应该是提前听说了。
周老爷子不可能再主动提,明显知道周屿淮的意思,就不可能陪着小辈再演这一出。免得日后被戳破,看着不体面。
都在等岑家说话,而岑家身为女方,主动提这事磨了很久,接近晚餐尾声才找到机会搭。
先是安沁说:“悦悦这孩子乖巧懂事,以前就想要个姑娘,谁知道生了个儿子,养女儿贴心些。”
岑母笑说:“其实姑娘儿子都一样,一样费神费力,不过孩子长大了,日子终归得他们自己过,舟舟跟我们家悦悦认识挺长了吧?”
周屿淮轻点了一下头:“记不太清了。”
“反正挺久了。”岑悦尴尬地扯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