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带着空青到门外,却没敢进来,大约是听着了萧探晴的哭声,那小小的一个颜空青也嘶声地哭起来。
颜修出去,接了孩子抱着哄,他在房前的阶上站着,陈弼勚就在不远处,看着他。
谁都露不出太愉悦的表情,萧探晴起身出来,还在垂泪,她qiáng笑起来,去逗颜空青,说:“乖乖,乖乖,宝宝,娘在这儿。”
“如此,你也该想开些,”颜修把孩子递给萧探晴,说,“他抛妻弃子,你便要为自己多想想,无需等待与错付,无论你会怎样想,我都要说的,颜幽他专程来chun麒山骗了陈公子出去,捅了他一剑。”
萧探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将滞住的视线移向别处,她是别人眼中怯懦的一个,她在颜修处受了一场鲜血淋漓的伤,她又陪着颜幽重活。
她的新命,在尚未成型的时候,再次夭折了。
第二天一早,萧探晴留下一封短信,浅浅几言,淡化离别。
她带着空青走了。
[本回完]
下回说
回风夜舍跪独目人
出塞路得见换脸君
第59章第廿五回[壹]
回风夜舍跪独目人
出塞路得见换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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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两天,杜夫人来了一回,她觉得林红若未嫁与颜修是憾事,还在叨念:“要不是她被林老板送走了,你两个说不定早就成了。”
“一切事都要有天时地利,还要有人和,是qiáng求不来的。”颜修引她去房里坐。
陈弼勚没有要事做,就站在院中架起的笸箩前面,摊平那些得需晾晒的、金贵的药材,他背身站着,将杜夫人的话听进了耳里,因此面色不太好看。
半晴不晴的天气,也不萧寒,这不是北方人心里年关将至的时候。
杜夫人是个热心和煦的,她道:“你说更盛和探晴都走了,过年都不热闹了,除夕夜里,我请你去我家里过,没什么生人,你都认识的。”
颜修轻笑着,回绝:“多谢你的好意,但我这里还有陈公子在,我们俩在家里过就好,不去府上打搅了。”
杜夫人笑他真客气。
陈弼勚腰上挂着那个huáng铜制的睡莲陀螺仪,香味往出散着,他皱着眉头,一抬起脸,便正撞上杜夫人的视线,她或许是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