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扔下一堆残局明天再收拾,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安歇。
望为虽然意识没那么模糊,但脚下却已经无法走直线了,走着走着,鞋子也不知道被甩飞去了哪里。
霍逢在她身边护着,顺便帮她找找鞋子,可是回廊的八角灯都很暗,看不太清。
正走着,望为突然停下脚步。霍逢没看着就撞了上去,没成想望为回身抱住了他。
“困了……走不动道了……”
师父这是……在撒娇吗?
他当即将望为抱了起来,疾步走向了西院。
这一路走得很稳,夜风吹来,似乎凉意擦身而过,他的酒劲几乎缓过来了。
酒品和酒量好的人,的确很难借酒意而“逾矩”,他将望为安放在屋内中央那圆形的榻上,准备往外走。
忽然,一阵风溜进了门内,将平日里规整好的悬在房梁上的白帐帷幕吹散下来。
整个房间被无数幕帘遮挡,隐隐约约,朦朦胧胧。
“你要去哪儿?”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榻上传来。
霍逢心下一惊,他准备去泡池塘,难不成被发现了?
他有些心虚地回过身,却看到望为半身靠坐,倚在玉枕上。
“方才都没轮得到你问,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霍逢脱鞋上榻,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的确有个问题,想问师父。方才帝姬的问题,我不妨换个问法。”他蹲下身,紧盯着望为的眼睛。
“师父心悦庄泊砚,或者说天尊君兆么?”
望为撑着手臂坐起身:“什么?”
“你爱君兆么?”
这么直白的问法,连望为也没有想到。
“现在不爱了。”她倒是没有犹豫。
霍逢凑近一些,她的瞳孔十分平和,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轮到我问你了。”望为勾起唇角,霍逢点头等候。
过了半晌,望为跪坐起身,凑近他的耳边问道:“你想要我么?”
不知何处风声呼呼吹开了未曾紧闭的房门,卷着池塘里藻荇的清香味儿和夏夜的燥热,闯进室内,停留在榻的四周。
帷幕被荡在空中,发出“沙沙”轻响。
霍逢的心脏从未跳得如此之快,很多次他都认为自己是得了幻听,因为太过渴求,所以陷入了梦魇或者幻境。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抚在望为的脸上,另一只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腿。
很痛,这不是梦。
这不是梦!
霍逢没用言语回答,而且直接付诸行动。
他侧头直接吻上了她微启的朱唇,望为在清醒与迷离交织的状态下回应着他。
唇舌相交,谁也分不清谁的力道更大。
望为向后倒去,霍逢将手垫在她的脑后,手指顺着茂密的白发,滑到了她的后颈。
二人似乎被一股力道束缚在腰间,低头一看,是前几天在街上买的些小挂件配饰。
望为是无所谓这些,衣服上被挂得花里胡哨,都是霍逢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