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黑狼脸上连一丝一毫的心虚都没有,耳朵都没有往后折,颇有些理直气壮。
好啊,你还有脸装听不懂。
云扶雨咬牙切齿,果断地往左挪了几步,和阿德里安的精神体划清界限。
果然,就不应该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本来就知道他们是一伙的,没想到根本就是一体双生的精神体。
黑狼默默地让开,自己先用爪子打开门出去,守在了家政机器人边上。
云扶雨跟在黑狼后面,三两下设定好了家政机器人的指令,准备让机器人去换床单。
谁知房间里的阿德里安好像未卜先知:“你来换。”
云扶雨音色冷淡:“我不会。”
其实会,但是不想。
阿德里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但威胁之意不必多言。
“你的薪酬月底才会结算。”
黑狼抬起爪子,按住了家政机器人,绿眼睛同样看着云扶雨。
摆明了就是要让云扶雨进去换床单,不换就扣工资。
黑狼的眼神和阿德里安如出一辙。
云扶雨当时就怀疑过它是精神体。
可这只黑狼简直是演技精湛,硬是装作听不懂人话,还像狗一样摇尾巴。
就这么蒙蔽住了云扶雨。
云扶雨拿起床单,黑着脸走进卧室,对坐在床上的阿德里安说,
“让开。”
声音冷得要结冰,毫不客气。
阿德里安倒是没说什么,合起膝上摊开的书,慢悠悠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很闲适,穿着质地垂顺的黑色睡袍,抱臂倚在一侧墙边。
云扶雨更不爽了。
他不介意打工,但是有点介意给阿德里安打工。
不仅如此,云扶雨本能地想远离阿德里安,努力站在床的另一侧,离阿德里安能多远就有多远。
偏偏这张床又很大。
把原本的床单换下来时,云扶雨还能站在床的左侧完成。
换新床单时,就不得不单膝支在床上,费力地伸手铺平远处的褶皱。
云扶雨:。。。。。。够不着。很烦。
他整个身子都快趴在了床上。
但床单的另一半还是在床中间皱成一团,只有左半边是铺好的。
想铺好另一侧,就必须要绕到阿德里安的身旁。
“你就不能先出去?”
云扶雨的语气可以说是十分不悦了。
站在那挡路,动也不动,像个摆设一样看着云扶雨费劲地铺床单。
不,摆设起码不会乱咬人。
连摆设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