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云扶雨好像就再次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梦里。。。。。。
在某一刻,他突然惊醒。
像溺水的人终于从深不见底的无光海水中浮到水面上,大口大口地急促喘着气。
云扶雨脸色发白,呼吸声都像过载一般,甚至有些鸣音。
他抓住心口处的衣服,几乎坐不稳,跪倒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全神。
然后,云扶雨慌乱地抬起手腕——手环还在!
他慌张到几乎手抖,想去启动手环,手抖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时间。。。。。。时间。。。。。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塞拉菲娜呢?
为什么没来找他?难道出事了?谢怀晏让人去抓她了?
周柏怎么样了?
短短几秒,他又像再度溺水般,眼睛里只剩手环上那个小小的屏幕——
晚上11:45。
11:45。。。。。。11:45。。。。。?
哪一天?
为什么我在这里?
云扶雨盯着手环上的日期,又再次看时间,反复几次。
如同浑身沉入冷水,天旋地转。
距离云扶雨告别塞拉菲娜,独自前往补给点,仅仅过去了十五分钟。
可是,在云扶雨的记忆里——明明已经过去了二十天!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额侧滑下。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突然,记忆里谢怀晏的话像惊雷般再度在耳边炸开。
“谢家的精神体,可以制造幻觉,修改常识。”
云扶雨恍惚了几秒,猛地回头。
他根本不是在地下二层,而是刚进大门。
但也仅仅只恍惚了几秒。
磷粉制造的幻觉褪去后,即便在铺天盖地的恐惧中,云扶雨的战斗本能也迅速回归,手掌猛地抓上了绑在大腿外侧的匕首,用尽全力握紧。
房间内空无一人,但每个地方,在记忆中,都有谢怀晏的身影。
甚至,不止是谢怀晏一个人的身影。
而是被迫交|叠的身影。
云扶雨又开始发抖,但是强行压制住颤抖,死死攥住匕首。
只有锋利的武器和防备的姿态,能给他一丝安全感。
理智和恐惧对抗,思维勉强推测出事情的原委。
过去十几天的一切,全都是谢怀晏的精神体留下的磷粉造成的幻象。
但是——真的是幻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