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没忘。
云扶雨对军演里补给点的幻觉可是印象深刻。
即便是仅仅握着谢怀晏的手,这种程度的接触,都快让云扶雨起鸡皮疙瘩了。
谢怀晏:“不要误会。大家都在等着庆功宴的主角到场。”
云扶雨脚步顿了顿。
“什么?”
这不是三家人给自家新生办的庆功宴吗?
朝晖手搭在云扶雨肩侧,轻轻拍了拍:
“确实差不多到时间了。先过去再说。”
*
草地上,宾客们要么入座,要么围在高脚桌旁闲聊。
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中。
起泡酒瓶开启时的轻微彭彭声。
酒液入杯,新鲜气泡簌簌喷涌声,摇骰子的哗哗声,以及人群的环呼笑闹声。
隐约虫鸣和似有似无的海浪声过于低沉无趣,被欢庆的氛围淹没。
贵族们常有欢宴,永远抱着及时行乐的心态。
人们需要一些刺激的东西来洗刷掉七塔挥之不去的阴影,任务、学业、边境、污染、伤痛,在热闹的欢庆中,全都被抛之脑后。
学生会主楼的落地窗内灯火通明。
四个身影穿梭其中,在窗内时隐时现。
有人注意到,率先静下来,遥遥打量。
可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
直到那四个身影从门中穿出,走上草地上铺设的地毯——
门口卡座中的学生一抬头,喝酒的动作顿住。
对面的同伴察觉到不对,回过头去,也瞬间卡壳。
四人沿着地毯,一路往前走。
沉默便也沿着地毯两侧,如传染源般迅速扩散。
短短几秒,场内喧腾的人群寂静下来。
草坪尽头是一片白色鲜花拥簇的空地,没有致辞台或者舞台,可它的功能很明显。
云扶雨早就松开了谢怀晏的手腕。
谢怀晏回头,示意云扶雨跟上。
阿德里安和朝晖居然没有反对,一左一右,站在云扶雨身旁。
阿德里安拍了拍云扶雨后背,也示意他大胆往前走。
侍者端着托盘靠近,托盘上是四支盛着浅金色酒液的高脚杯。
谢怀晏先端起一支酒,递给云扶雨。
云扶雨和谢怀晏对视片刻,眉头微蹙,拿不准这几个人要干什么。
是要和所有新生说明他罪人身份的事情?
还是要公布七塔议会的判决?
云扶雨犹豫着,接过酒杯。
随后,谢怀晏、朝晖和阿德里安三人,各取一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