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阿德里安自己规划,他或许会在——会在哪里表白?
阿德里安脑海中,隐隐浮现了一个地方。
可那个地方离这里太远,风景不算好,终年雨雾连绵,气氛更是压抑。除了阿德里安也不会有人过去。
相比之下,云扶雨可能会更喜欢这些“讨疏导师欢心”的礼物。
云扶雨。
每一条都是云扶雨。
不知道从何时起,云扶雨喜欢的,云扶雨不喜欢的,每一条每一款,简直像是自甘受缚的枷锁。在枷锁的掌控者尚且不知情时,就已经牢牢套在了阿德里安的身上。
“讨疏导师欢心”。
好陌生的东西。
实话实说,阿德里安根本没想到过他人生中会有眼下的局面。
。。。。。。
清澈柔软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什么情况?”
阿德里安的背影瞬间僵住。
云扶雨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还没往会馆里迈出一步,就犹疑地把脚收了回来。
芬里尔家改行卖花了?
还是说有什么节日?
云扶雨的精神力铺延出去探查了一下,发现会馆里连个影子都没有,所有侍者都不见了。
但在大厅花丛中央坐着的那个背影,明显是阿德里安。
确认这附近没有任何埋伏后,云扶雨往前走了几步。
可就在这时,阿德里安突然站起身来,右手攥着那捧娇弱的玫瑰,转身面向云扶雨。
祖母绿的眼睛郑重地望向那双漂亮澄澈的黑眼睛。
黑眼睛。
同样是黑色,那群谢家人就令人厌恶,云扶雨就让人喜欢。
同样是黑色,污染就很讨厌,云扶雨就很好。
经久不息的热度从五脏六腑往上烧,烧断了某根弦。
阿德里安头脑发热,突然间,一下子想通了。
作为取得抵御异变体的能力的代价,攻击型精神力者们都是一群疯子。
就算人类覆灭在今天,这群疯子也要在至死的狂欢中覆灭,在污染与死亡的阴影下醉生梦死,要鲜花着锦,要烈火烹油。
一直发疯地跳舞,一直大笑着举杯,直到污染贯穿身体,带走残破的生命——
阿德里安突然明白了。
我不想要狂欢,不想要活过今天没明天,我想要云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