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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里安本以为,学生们集体半夜惊醒的事件,将是解决云扶雨噩梦的重要线索。
可调查持续了好几天,愣是什么也查不出来。
安保无异样,地脉无异动,醒来的学生也仅仅是醒了,没人做噩梦。
云扶雨的噩梦却无休无止,简直像是。。。。。。在替别人承担噩梦和痛苦一样。
【第??次噩梦】
云扶雨站在高崖之上,冷静地思考。
或许只有解决噩梦中的灾难,梦境才会停止。
所以云扶雨用尽全力回应世界树的求救,东奔西跑,四处净化。
可异变体源源不断地从黑雾黑泥中冒出,杀也杀不尽。
平原之上,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散发着痛苦的恶臭。
云扶雨不想死,只能不停地杀下去。
噩梦因此格外漫长。
。。。。。。好累。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好想休息。。。。。。
好想躺下来。。。。。。
要不还是结束这场噩梦吧,反正根本就不会结束。。。。。。
云扶雨恍恍惚惚,精神疲惫到无以复加,几乎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在支撑着他战斗。
平原已成血海,所有污染都被他清楚殆尽,所有生灵都被救下,缩在山崖边上瑟瑟发抖。
这是云扶雨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就在他咬着牙骑到最后一只异变体头上,握着尖锐的石头,重重地从它神经中枢处刺入时——
云扶雨醒了。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所有梦境的记忆都被硬生生切断。
云扶雨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看见自己跨坐在阿德里安胸前,膝盖跪压着他的手臂,精神力如尖刺一般悬在阿德里安眉心。
距离不足一寸,随时可以刺入。
可阿德里安只是躺在那里,绿眼睛静静地盯着云扶雨,任由他拳打脚踢。
房间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外溢的精神力早就将墙壁打得支离破碎。
云扶雨神情恍惚地意识到。。。。。。他差点杀人了。
冷汗瞬间从后背渗出。
云扶雨身形晃动,勉强撑着身体爬到一边,脱力地倒下。
他阖着双目,脸色苍白,连移到枕头附近的力气都没了。
阿德里安坐起身,抱起云扶雨,走向隔壁的客房。
温热的手掌覆在云扶雨眼睛上,茧子微微有些磨到肌肤。
“别怕,刚才没有发生什么。我可以拦住攻击。。。。。。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