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的话言犹在耳。
但云扶雨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学生,怎么可能不是人类?
兰斯洛特惊疑不定,夺过飞行器驾驶权就要往世界树树冠的顶上飞。
可世界树的周围能量太强大,飞行器根本无法接近,眼看就要栽向地面。
坠落的前一秒,却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给托住。
与此同时,世界树顶端的白色人影遥遥望向他们。
祂只是那么冷冷清清地站在那里,似乎向凡人投来片刻目光,又毫无留恋地移开。
兰斯洛特瞳孔颤动,开启了飞行器舱门。
与巨大的世界树相比,飞行器简直像是一页薄纸,随时可能被猎猎大风掀翻。
下属死命地拽着兰斯洛特,在风中大吼:
“您不能过去啊!”
兰斯洛特重重甩开他:“放开!”
既然飞行器没法靠近,他就自己过去!
兰斯洛特有种强烈的不妙预感,如果此刻带不走云扶雨,或许将会永远失去他。
迎着风声,他毫无犹豫地跃向世界树!
神明再次向他投来视线。
只不过这次,有几分无奈。
兰斯洛特刚离开舱门,视野便突然暗了下去,意识瞬间消失。
他被推回飞行器,飞行器则稳稳当当地降落到了远处的地面。
。。。。。。
更加渺小的人类分布于钢铁丛林的各处。
有人在街道中仰望世界树的影子,有人站在高楼上张大嘴巴怔怔地看着白光,有的人正在兵荒马乱的避难路途中,却拼命趴在飞行器的舷窗上,回头望向天地之间的神迹。
沉寂悠远的钟声回响,驱散了一切伤痛与夜气。
大地起伏的呼吸中,世界树的根脉将一切生灵联系起来。
所有的树木都在与祂共鸣,如同回到了远古时代,一切生灵出自一体,众生共享欢欣喜悦。
温柔到让人流泪的白光过后,一切归于沉静。
黑雾消失,异变体消失。
大地之上,高楼残破,只余一片废墟。
在天边隐隐的黎明中,世界树依稀留下白色的虚影,越来越淡,直到融入第一丝朝霞。
污染灾变结束,黎明到来了。
*
星网上的讨论炸锅了。
百年来,世界树从未在人前现身,如今却突然出现在了城市的最中央、污染爆发最严重的地方。
对很多人来说,这简直是冒着生命危险也得记录下来的事情。
当镜头拉得极近后,他们自然而然地发现了世界树顶端那个疑似人影的小轮廓。
它太小了,站在世界树冠之上,如同小糖霜洒在云朵一般的棉花糖上。
许多学者激动到彻夜不眠,星网上的帖子如雨后春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