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宗家有个叫宗思远的年轻天才。
他虽然在七八岁才被接回宗家,但心思纯善,年纪轻轻就通过了牧师的初步选拔,不久后就要进入教廷。”
宗先生端着茶杯的手不宜察觉地抖了一下,茶水晃起涟漪。
云扶雨不在乎宗先生内心掀起了什么轩然大波,平静地将故事娓娓道来。
“在宗思远被接回宗家前,他有个平民朋友。
这个朋友并非精神力者,但头脑十分聪明,他和宗思远志同道合,曾经立志要改变七塔的现状,让所有人都拥有精神力。
但朋友家境贫困,正是因为宗思远的接济,朋友才能一心一意投入科研。”
宗先生维持不下去表面的平静了,他呼吸急促,像是应激症状发作一样,抓着自己的头发。
“。。。。。。闭嘴。”
“某一天,这个朋友的父母乘坐的飞行器意外坠落在云崖塔的污染区中。他们侥幸存活,污染却侵入骨髓。
虽然牧师们对此束手无策——但幸好,圣子快要降生了。说不定圣子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嗒”的一声,云扶雨将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
“接下来,宗家会从哪个人身上下手?”
“如果是这个朋友请求宗思远去面见圣子,寻找挽救生命的办法,宗思远会拒绝吗?”
宗先生呼吸不上来了,脸色涨红地抓着自己的脖子。
“闭嘴!”
十几分钟前的从容荡然无存。
心底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被揭穿,他再也无法再在圣子面前摆出受害者的姿态,狼狈得无所遁形。
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全都死了。
二十年前,就连圣子都不知道这件事,否则圣子可能根本就不会答应契约。
为什么现在。。。。。。云扶雨会知道?
。。。。。。为什么云扶雨会知道?
“你收下宗家许诺的报酬,当了宗家的说客,求宗思远寻找圣子。
而宗思远在临死前意识到自己被宗家利用,他将圣子交到你手上,拜托你送回教廷。”
“可是你不甘心。
你亲眼目睹了朋友的死亡,目睹宗家倒台,一切许诺的未来化为泡影。”
“从那以后,你把自己当成宗思远,立誓要研究出成果,替宗家报仇。”
“这样,事情就是教廷的错,是七塔的错,唯独不是你的错。”
宗先生眼眶猩红,一下自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像个疯子一样俯身逼近云扶雨。
“我说,够了!”
他比云扶雨高太多,这么一靠近,阴影都要压在云扶雨身上。
门外的三人冲上来就要动手,可一下子撞在透明的精神力屏障上,怎么也进不去。
他们心急如焚,听不见透明屏障内的声音,只能看见宗先生表情扭曲,似乎在怒吼着什么。
宗先生伸出手,想要揪起云扶雨的领子——
下一秒,宗先生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