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火越打越畅快。
归元刀卷起的烈焰,已将断龙丘蒸发了三尺。
岩石熔化,又凝固成漆黑的琉璃。
宁清秋的剑影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渊峙枪的蓝光已黯淡如将熄的炭。
她虎口血肉模糊,血顺枪杆淌下,滴在焦土上,滋滋作响。
岳江劈出了第七刀。
刀出,与神火的归元刀相撞,他整条右臂的衣袖炸成碎片,皮肤崩裂,血雾喷涌。
刀气斩在神火护身的烈焰上,却只溅起几点火星。
神火随手一刀撩回。
铛!
岳江连人带刀,砸进三百里外的岩壁,嵌入其中。
手中那柄伴随多年的血刀,居中折断。
他咳出几口血,混着内脏碎块,想起身,没能起来。
大祭酒还在写。
文元笔的裂痕已蔓延至笔杆。
每写一字,他脸色就白一分。
写出的金色古篆,刚触及神火周身十丈,便被烈焰焚成青烟,但好歹消耗后者一些妖力,所以他没有停。
“老东西。”
神火凶恶回望一眼。
大祭酒身形晃了晃,喷出一口黑血。
他抬头看向巨岩方向。
紫尘居士就在此时睁开了双眼。
她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澄澈的空寂。
那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朴的印。
一声低沉震鸣自她体内传出。
下一刹。
断龙丘上空晦暗的天穹,忽然被撕开一道口子。
金光自裂隙中倾泻,一股纯粹浩瀚的力量笼罩而下。
飞升通道,开了。
神火脸色微变,他不再理会宁清秋,归元刀调转,长刀直劈后者。
要在其飞升之前,将之斩杀。
紫尘却未看他。
身上气势暴涌,一阵阵梵音自她身上传出。
继而,她的身后,凝聚出了一道,身着白衣,脚踏莲台,手持玉瓶的女子虚影。
面部慈悲祥和,却是十分年轻,和此时垂垂老矣的紫尘形成鲜明对比。
如果说那是她年轻时候,在她的时代,一定可以被称作菩萨。
但是,这份打开了飞升通道后,又抵抗的举动,仿佛激怒了天道,飞升通道之中的吸力暴涌增长。
紫尘身形一晃,目光却投向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