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的资质测试挪第二天白天了。
晚间齐传铮扶着楚云天在院子中走了走,教他大概看一团子都是什么东西。
他到了晚间就跟完全看不见一样。
倒是齐传铮手里的灯,他能看见那个光团。
楚云天回来之后就换天恒宗的衣服了。
他穿这立领盘扣的校服,比之素日那些还要好看。这衣服是他走之前就换下放在柜子中的,沾的都是陈旧好闻的木香,中和了楚云天身上那苦药之味。
此时细细观察起来,那腰带是双股长绳拧成,粗粗的系在腰间,两端垂下穗子,穗子上方是银白的珠子。楚云天那珠子从蓝到白,渐变的两端各五颗,却完全不显累赘,而是衬得人轻盈劲瘦。他身上为数不多的饰品也就这悬着玉牌玉环的腰带和他手上的律令了,当真是清素如碧草,芳然如佩雾。
齐传铮都忘了看路了,目光由那腰带,移到楚云天灯下沉静的侧颜,看着他在风中被微微吹动长发,竟是不自觉朝人又挪了一步。
“怎么了?”楚云天回过脸看齐传铮。
方才知风走前,几人就已敬完香,不必再特意去宗主寝殿了。此时这路,再向前走便是齐传铮住的屋子。
“没什么,”齐传铮收敛了心神,“在想你师傅怎么不给宗主殿取个名字。”
“原先是有名字的,叫岁春堂。”楚云天浅浅笑了,“只是他即位之后未修缮,匾掉了。他又反复不知取何名,也不想用原来的,就空着了。”
“还是空着吧。”齐传铮牵着人,“这名字取得似个医堂。”
“对,后来这个名字给医堂了。”楚云天点头,“医堂门口那匾就是原先宗主殿的,挂上去一点不违和。”
二人走到齐传铮屋中,这屋与楚云天那摆设完全一样。楚云天摸到床沿坐下:“你要是觉得被子薄了冷,和我或嵇揽琛说。缺什么也说,这屋原先是空屋,陈设可能不全。”
齐传铮点点头,坐到人身边:“都全。只是没你在,睡的有些不适应。”
“这么离不开我的?”楚云天摸到人手握在手中,“那你去寻药了岂不是夜夜没得安寝。”
“是啊,”齐传铮揽住人,“话说,这房间离你师傅的,有段距离吧。”
宗主殿是真的很大,知风又是个不常在殿的。这殿大到什么程度呢,晏弦终和楚云天能半夜在院子中打一架知风还不知道的程度。
要不然那次戒律长老都来提晏弦终了知风才得知这俩人半夜打架呢。
楚云天虽看不见,但缱绻的灯火下,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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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晏弦终比平日还提前半刻来敲楚云天的屋门。
他看不见,要敬早茶走过去怕是有段距离。
谁知他敲了好一会楚云天都没应门。
“师兄,”晏弦终转头看向嵇揽琛,“他不会又出问题了吧?我们就一晚上没看着啊。”
“要不进去看看?”嵇揽琛走过去。
就在此时,对面的屋门开了。
楚云天神色自如的走出来掩上门:“小齐在睡觉。你俩别吵了。”
“?你?”晏弦终走过去扶住人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这是小齐屋吧?”